傅铮只好解释,“我派人跟踪了他,本来想找一找他的把柄,却没想到拍到了这样的照片。阿凉,你相信我,这照片绝对是真的,我只是怕你不相信我,才用陌生账号发给你的。” 温凉双臂抱胸,玩味地看着傅铮,目光如炬,一言不发。 一听就在说谎。 如果他真的派人跟踪了理查,肯定会查到理查是酒吧的侍应生,但他现在明显不知道。 傅铮讪讪一笑,恳切道,“阿凉,你相信我。” 温凉笑了一下,指了指照片中的女子,“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认识。” 对上温凉的视线,傅铮眸光一闪,改了口,一脸无辜地说,“我就让她去勾引了一下理查,没想到他就上钩了。我跟你说,就算我没有让她去,理查这样的人也早晚会出轨。”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了?” “嗯。” “嗯,你个大头鬼,出去。” 她就不该对傅铮心软。 她早就应该想到傅铮肯定会搞事情,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阿凉,我真的……” 温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往外推搡着他,“出去。” “阿凉,理查不是一个可靠的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傅铮一边往后退一边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傅铮看着门板,摸摸鼻子。 温凉回到沙发边坐下来,开始吃午饭。 别说,傅铮做的饭味道确实不错。 下午温凉继续工作,忽然收到了主编的消息。 主编说,“斐,公司旗下新一期财经杂志的一个内页,需要一位摄影师,其他摄影师没有档期,你能不能来?” 温凉回道,“什么时候拍?交稿时间呢?” “明天拍摄,交稿时间还有快一个月呢,不着急。” “那行。” 温凉答应下来,问,“这回的被采访人是谁?有照片吗?” “被采访人是纽约布朗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没有照片,看我能不能弄到他一张生活照。他的秘书说,他喜欢简洁明快的风格,你注意把控。” “好,我明白。”温凉回道。 不过她很好奇,像这种财经类内页,一般不都直接在办公室采访和拍摄吗? 纽约的公司办公地点在费城? 她想了想,又问,“拍摄地点在哪里?他们办公室还是摄影棚?” “摄影棚。”主编回复,“他们秘书回复了,会准时过来。” “好。”温凉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一直等到开拍,主编也没弄到这位负责人的照片。 不过,这种财经大牛的重点应该会放在采访内容上。 毕竟,这种高层一般都上了年纪,形象底子摆在那里,再怎么拍都还是那张脸,也不会有粉丝对着细节挑来挑去。 新款对戒这边的广告片,温凉交了初修稿,负责人还没给回复。 第二天,温凉就去了杂志社那边的摄影棚,工作人员已经在布置场景。 八点半,主编发来消息,说是那位负责人已经到了化妆室那边,正在化妆。 约莫九点的时候,温凉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为首的是一位青年男子,面容英俊,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挺括的藏蓝色西装,目视前方,步履优雅随意,时不时颔首,跟旁边的人交流着什么,一举一动间都透着矜贵之感。 他左边是位陌生男子,右边是温凉认识的主编。 身后跟着化妆师和助理等人。 温凉嘴角一抽,看着傅铮,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 主编等人在温凉面前停下,听到她这么说,正想问她是不是和查尔斯先生认识,都是华人,都在费城,认识也正常。 谁知左边的男子不悦地瞥了女主一眼,先一步道,“你就是今天负责拍摄的摄影师是吧?怎么跟查尔斯先生说话呢?” 傅铮淡淡一笑,朝着温凉眨眨眼,“无妨。” 主编也圆场道,“斐肯定不是故意的,来,斐,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布朗科技负责人查尔斯先生,这位是财经杂志怀特主编。查尔斯先生,这是今天负责为您拍摄的摄影师,斐。” 温凉明白了什么,阴恻恻地盯了傅铮一眼,“查、尔、斯、先、生,你、好!” 傅铮就是她今天的拍摄对象?!?! 怪不得没有名字,没有照片!! “你好,合作愉快。”傅铮面不改色。 “查尔斯先生心胸宽广,不跟你计较,下次说话注意着点。”怀特瞪着温凉。 温凉嘴角一抽,应着声,“是是,查尔斯先生,不好意思,我刚才认错人了。” “哦?认成谁了?” “我的渣男前夫。” 傅铮:“……” 看左边男子就要发作,温凉忙解释,“瞧我这嘴,查尔斯先生貌比潘安,他何德何能跟您比?他给您提鞋都不配!” 傅铮:“……倒也不用这么说。” 温凉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傅铮几眼,咬着牙根说,“不提他了,晦气,能给您拍摄真是我的荣幸。”biqubao.com 都已经早山跟前了,温凉不可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拍下去。 “哪里,我听说你也是华人?沟通方便,以后我所有的拍摄都由你来负责吧?” 温凉微笑:“……” 傅铮笑着眨了眨眼,看着温凉气鼓鼓却又无法发作的表情,心里一片柔软。 真想上去捏一捏她的脸,看温凉会不会爆炸。 怀特道,“还不谢谢查尔斯先生?” “谢、谢、查、尔、斯、先、生!” “时间不早了,赶紧开始拍摄吧。”主编说。 “好。” 温凉看了傅铮一眼,朝着背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善,“去那边坐好。” 怀特闻言一皱眉,“你这……”什么说话方式? 话还没说完,主编拉了他一把,朝着傅铮的方向努努嘴,“查尔斯先生都没生气,你气什么?人家在异国碰见老乡,肯定不会计较这些。” 怀特看过去,就见傅铮乖巧地在座椅上坐下来,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面带笑容,神情温和。 怀特:“。” 行吧,是他多管闲事了。 为了让温凉工作顺利,傅铮很配合。 温凉拍了几张停下来,放大看了两眼,轻轻摇头。 这几张不太满意。 又拍了几张。 温凉放大翻看,还是有些不满意。 怀特和主编一直在旁边休息区看着。 见温凉眉头紧锁,像是遇到困难的样子,怀特又皱眉,“你推荐的这个摄影师行不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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