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看了一眼时间,道,“你们两个回去吧,糖快回来了。” “为什么她回来我们就得走?”傅铮问。 “就是!”傅诗凡附和。 “因为她看到你们在这里,我就会遭殃。” 傅诗凡瘪嘴,“唐阿姨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她是不喜欢你爸爸。” 唐诗诗对傅诗凡的喜欢是理智的,她喜欢小丫头,却时刻铭记她是伊丽娅跟傅铮的孩子。 “那叔叔,你要不自己回去吧?”小丫头不想走。 她好怀念之前想留下就留下,想跟婶婶一起睡就跟婶婶一起睡的日子! 傅铮把她抱起来,“不行,你自己留在这里会给你婶婶带来麻烦的,我们要一起走。” “哼。” 傅诗凡没办法,趴在傅铮肩上跟温凉挥手,“婶婶,拜拜。” “拜拜。”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唐诗诗就拎着行李箱回来了。 本该是温凉去机场接她,但她现在怀着孕,避免自己开车,便雇了一位司机,前两日去拍摄,就是司机载她去的。 这回也是司机去机场接的唐诗诗。 “回来了?” “嗯。”唐诗诗拎着行李箱去了自己的房间。 温凉挑眉,忽觉今天的唐诗诗有点奇怪。 按照往常,她应该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跟她吐槽出差经历才对,怎么就直接进卧室了? 温凉起身走过去,敲了几下卧室门,“糖?你没事吧?” “没事。”房间内传来唐诗诗的声音。 “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温凉推门进去,就看到行李箱立在墙角,她混若无骨地躺在床上,抬头看了温凉一眼,继续躺着,“坐飞机好累。”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累就休息吧,我去做晚饭。” “好。” 温凉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唐诗诗拿着热水壶进来,清洗一遍,出去了。 没过两分钟,她进来拿了个茶杯。 一分钟后,她又进来在柜子里找茶叶。 “你不是不喜欢喝茶吗?”温凉忍不住问。 “我突然想喝。” “糖,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出差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温凉探究地问。 唐诗诗迟疑了一下,纠结地说,“我去出差的时候,晏淮去找我了。” 温凉一顿,“他回国了?又去纠缠你了?” “嗯……”biqubao.com “真是贼心不死,还想脚踏三只船!他是不是经常去纠缠你?” “……” 唐诗诗转移话题,“他说,伊丽娅是谢臻的外甥女,他只是把伊丽娅当妹妹,还有爱丽丝,他给我看了监控,是爱丽丝抱住他,他马上就推开了。” 温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诗诗,围着她转了三圈,来来回回在她身上打量。 “干什么?”唐诗诗看她举止清奇,奇怪地问。 “糖,你竟然也跟我一样恋爱脑了?” 唐诗诗:“……” “你继续说。” “他跟我说,他可以进入唐家公司,帮我收服高层领导,等我那便宜弟弟进公司的时候,让他寸步难行,逼我爸必须把公司交给我。” 闻言,温凉仔细思考了一下,“条件呢?” “条件就是,我们要协议结婚。” 温凉挑眉,看着唐诗诗,“你动心了?” 唐诗诗走到温凉身后,抱着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我觉得有一定的可行性,你觉得呢?” 温凉拖着下巴想了想,“协议结婚法律是不承认的,他背靠谢臻这棵大树,到时候想撕毁协议,跟你假戏真做,容易的很。” 晏淮可真是聪明的很。 他大约是真心想要帮助糖,但糖也要跟他绑在一起几年的时间。 两人有旧情,晏淮外形能力都不差,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许久,可以预料到,干柴烈火,旧情复燃,到时候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不过,既然唐诗诗有了这方面的想法,温凉不会阻拦她,而是为她想办法。 “那怎么办?” “你如果想答应也行,那就干脆连结婚证也弄假的,糊弄过去你爸跟外人,让晏淮以女婿身份进公司就行了,然后你们再签一份关于财产和公司方面的合同,具体的你找个律师问问。” “……好。”唐诗诗mua一声在温凉脸上亲了一口,“小阿凉,我真是爱死你了!” “……” 翌日周一,傅铮来接温凉去医院产检。 温凉下楼后,就看到傅铮站在车边。 瞧见温凉过来,傅铮拉开后座车门,扶着她进去,“小心些。” 待她上车后,傅铮绕到另一边上来,帮她系好安全带。 温凉想说不必如此,欲言又止地看了傅铮两眼,又闭上了嘴巴。 像是看出她再想什么,傅铮道,“小心些,准没错。” 说完,他像个大好玩具熊似的抱住温凉,闭了闭眼,唇角不自觉地弯起,“阿凉,我好开心。” “嗯?” “我们就要有我们两个的孩子了,我很开心,谢谢你阿凉。” 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强调了“我们两个”。 虽然,他已有了女儿凡凡,虽然,他在谢臻面前保证,就算他跟温凉有了孩子,也会一碗水端平,可他心里明白,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很喜欢傅诗凡,她聪明可爱,可在他得知她是他的亲生女儿之后,他心里只有震惊。 小丫头得知身世后不知所措的模样,让他很是心疼,怜悯,疼爱,所有情绪中,喜悦却是最少的。 而他跟温凉的孩子,哪怕他现在还未出生,只是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他内心便已汹涌澎湃,激动惊喜。 只是这份欣喜的情绪,他不能在傅诗凡面前表现的明显,怕伤了她的心,只有在温凉面前,他才可以尽情的释放这一份欢喜。 温凉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从前两人疼爱的凡凡,现在竟变成了不敢触碰的话题。 “凡凡……是个可爱又聪明的孩子,她真的很好……”温凉轻声说。 “我知道。” 他待凡凡之心从没有变过,否则也不会有那份股权转让书,只是,关系总有亲疏,他更期待他们两个的孩子罢了。 “你离我选点。”温凉弯了弯唇,推了推他,“大热天的,不舒服。”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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