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别虐了,夫人已经签了离婚书_第四百八十七章 你讨厌我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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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城哥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舅舅……”霍东城低声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下去,慢腾腾地又倒了一杯,“舅舅阻拦傅铮重新调查你父亲的案子……想把罪名按在傅越身上。”
  “因为我上次告诉你,白家跟傅铮对上,是因为利益……其实我骗了你。”
  温凉嘴唇动了动。
  她回国之后不曾联系他,心里是抱着渐渐疏远的想法的。
  “瞧,你没有否认,你讨厌我了。”
  温凉:“……”
  她迟疑了一下,道,“讨厌说不上,只是不解罢了。”
  在费城时,她信了他的话。
  后来她从傅铮那里得知一切,才知白家和傅家的冲突原来是跟她父亲的案子有关。
  当时她想,他或许不知道白家所为,否则上次他和她提起时候,怎会那么坦然的说他要为白家加码?
  可现在,他承认骗了她,说明他是知道的。
  “既然不解,为什么不来问我?”霍东城手臂搭在额头上,眯起眸子看着她。
  温凉有想过问问他,为什么白家要阻拦查案。
  可是想想,问了又能怎样?
  她跟霍东城不过萍水相逢,他没有必要向她交代什么。
  霍东城帮过她几次,却不代表事事都要帮她。
  “东城哥明知我恨重视父亲的案子,仍旧选择那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这个理由显然比我对你的态度,重要的多,所以,问了也没有意义。”
  闻言,霍东城怔愣了几秒钟,痴痴一笑,抬眸看着温凉,“……你说得有些道理,所以……”
  霍东城仰头,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窝投下细密的阴影,显得他双眼越发深邃,迷离,晦暗不明,“你想知道为什么么吗?”
  “为什么?”温凉顺着他的话问。
  霍东城垂下眼眸,大手紧紧地攥着酒杯,用力到骨节泛白,克制着浑身的情绪,说,“因为舅舅恨傅家,我也恨傅家。”
  看着他跟傅铮相似的容颜,电光火石间,温凉脑海中倏地闪过一道不可置信的念头。
  难不成……
  “当年傅清月插足我父母的婚姻,挺着肚子来找我母亲炫耀,我母亲怀孕八个月,在刺激之下早产,生下我之后,情绪一直无法安定,某天趁护士不注意,从天台跳了下去……”
  霍东城闭上眼睛,紧要牙关,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隐约可听几分难以察觉的哽咽。
  “舅舅说,她当场就没了呼吸,地上全是血……”他一边喝酒一边说。
  “她去世的时候,才二十四岁……我小的时候,听外祖母说,母亲生在秋天,在她出生的前一晚,下了一场绵绵细雨,外祖母觉得有缘,就给母亲取名为秋雨。我母亲长大后,性格也像极了秋天的雨,冷清,细腻,敏感,眉间总是带了一分忧愁。”
  “外祖母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当场昏迷过去,此后身体状况愈发不好,患了阿尔兹海默症,时常把别人当成母亲,她去世的时候,却清醒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她不该给母亲起名叫秋雨,秋天的雨,代表着离别,落幕,代表生命的枯萎……”
  “……我从出生开始,就没了母亲,而害我母亲早产,情绪崩溃的罪魁祸首,却在傅家的袒护之下,到国外逍遥,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说到这里,霍东城咬字沉重,眼眶湿濡了一瞬。
  他立刻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再结合起傅铮的身世,温凉便明白了。
  傅铮就是当年那个傅清月跟霍君山的孩子。
  母亲去世,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叫霍东城恨上了傅家。
  所以,白家不愿重新查案,是想叫傅越背下主谋的罪名,一旦宣判,傅家大少爷是杀人凶手这个消息传出去,傅氏集团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冲击,趁此机会霍家和白家连同一些想要分一杯羹之人落井下石,即便最后傅氏能保全,也必然会大不如前。
  忽地,温凉想到自己曾跟霍君山有过一次通话。
  难怪电话中霍君山对她非常客气,因为他知道她是他前儿媳,而前不久傅铮还为林佳敏纠缠她的事亲自去过傅家。
  霍君山之所以能那么轻易就答应傅铮,多半也是因为傅铮是他儿子。
  “东城哥,我能体会你的情绪,我从小也没有母亲,好在,我父亲很爱我,甚至愿意为我付出生命,所以,我才想要查清他去世的真相。”
  不过霍东城显然没有她的好运气,他跟霍君山感情想必一般,否则他的话中不会一直出现舅舅,外祖母这样的字眼,而他另一位血亲却像是不存在一般。
  想想也知,霍君山要真是为负责的人,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母亲之于你,就像是父亲之于我,你既然懂得失去亲人的痛苦,就更不应该阻拦我父亲的案子重新调查。”
  “对不起……”
  霍东城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充满歉意地看着她,迷离的眼神中带着痛苦之色,“……后来我便后悔了,只是,我不敢面对你……才拖到了今日。”
  “我明白……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深藏的柔软,仇恨,剥开内心示于人前,不是谁能轻易所做到的……”
  “阿凉,我很累。”
  霍东城低声说着,似是难受地趴在桌上。
  “那就不要让自己那么累。”
  温凉迟疑了一下,起身抽走他手里的酒瓶,“你跟傅家的恩怨我不想多说,只是,东城哥,人生在世,屈指之间,何必困在仇恨之中,算计来算计去?去旅旅游,拍拍照,快活潇洒,岂不恣意?”
  “哪有……嗝……这么轻松?”霍东城嘟囔着,声音含混不清,“我走了,霍家谁来主事……”
  “哦,我倒忘了这回事。”
  温凉暗道不好,赶紧问,“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住哪里?”
  “住……住……”
  温凉趴在他耳边仔细听着,最后也没听到他说住哪儿。
  妈的。
  早知道就不听他叨叨这么多,先问他住哪儿了。
  霍家的位置她也不知。
  傅铮应该知道。
  不过,如果她现在给傅铮打电话,说她要送喝醉的霍东城回家,他应该会直接杀到京城来吃了她。
  至于林佳敏,温凉又不想把她从黑名单拖出来。
  霍君山之前倒是给她打过电话。
  只是,霍东城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霍君山吧?
  还是把人带回酒店吧。
  温凉叫了个车,让餐厅服务员帮她一起把霍东城扶到车上,回酒店给他开了间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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