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诗咨询过律师之后,在律师的指点下,起草了两份协议,发给晏淮过目,并配上一条文字,“你上次的提议有些道理,我同意了。这两份协议你先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当着律师的面签字。” 约莫十来分钟后,晏淮才回复她,“有些问题,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当面聊一聊。” 唐诗诗顿了一下,“那你就来我家小区楼下咖啡厅吧,快到的时候叫我。” “好。” 二十分钟后,唐诗诗来到咖啡厅,四下环顾,看晏淮还没到,便在角落处寻了个位置坐下。 不到两分钟,咖啡厅门口出现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瞧上去优雅博学。 他脚步停住,往大厅四周扫了几眼,捕捉到唐诗诗的身影,脚步直直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行云流水的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来了,协议看过了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出来。”唐诗诗说。 当然她不一定同意。 见唐诗诗开门见山,晏淮便道,“那我就直说了,第一个问题是,协议中写的是我们需要扮演一对恩爱夫妻?什么意思?” 不应该是协议结婚吗? “意思是我们不领结婚证,只办婚礼,如果有需要,伪造一份假的。” 晏淮:“……” 难怪会有第二份关于财产方面的协议。 谁给她出的这个主意?!! 他沉默的看了唐诗诗几秒钟,面色认真,不赞成道,“这样很容易穿帮。” “不会,只要我们办了婚礼,会有人去纠结我们有没有领证吗?反正协议结婚最后也是要离婚的,有没有证都一样。” 唐诗诗挑眉,看着欲言又止的晏淮,似笑非笑,“还是说你打算离婚之后撕毁协议,以假乱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看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行,下一个问题。” 晏淮无奈垂了垂眸,妥协,“在扮演夫妻期间,私下里男方不得随意进出女方卧室,也就是说我们要分房睡?” “嗯。我们只要在人前表现的恩爱就好,私下里就不必演戏了。” “可如果被你父母发现了怎么办?” 即便他们结婚后单独在外面住,可唐母也不可能一次都不去他们家里。 唐诗诗想了想,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说,“这也好办,你睡客房,每天早上醒来把被子枕头收起来,至于洗漱用品什么的,准备两份,放在卧室一份,以防我妈突击检查,另一份放公共卫生间,你用完就收起来。” “……这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 晏淮:“……” 确实,麻烦的不是她。 他算是看出来了。 协议有问题他可以提出来。 但她是不会答应更正的。 剩下几个问题,他没有再提,“就这样吧,我们什么时候去签协议?” “你答应了?”唐诗诗诧异地挑眉。 她在起草协议的时候,故意列了很多偏向她的条款。 唐诗诗原本以为晏淮还要再跟她讲讲条件,没想到答应的那么痛快。 “嗯。”晏淮点头。 唐诗诗忽然又犹豫了。 这协议明显对他没什么好处,相当于是为她打工,他却还答应的那么快? 她是不是应该再增加几条? 瞧出唐诗诗的所思所想,晏淮扯了扯嘴角,“别不把我当人,周扒皮?” “这不是你自愿的?”唐诗诗撇撇嘴,“那我们现在就去签协议?” “嗯。” 唐诗诗正要站起身,又听晏淮说:“对了,协议中没有提婚期,我建议定在十月份。” 唐诗诗愣了一下,立刻拒绝:“不行,现在都九月初了,十月份哪来的及?再者说了,我先前还没有男朋友,突然就冒出来一个结婚对象,我爸妈也不会同意,说不定我爸还会怀疑什么。再怎么说,我们也要先在他们面前演一演男女朋友,等明年初再办婚礼。” “等到明年初黄花菜都凉了,你那个便宜弟弟现在读大几?” “刚升大二。” “他大四就可以到公司实习,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两年内掌控公司,获得高层领导的支持。只有结婚你父亲才会允许我空降,我们相当于只剩下一年半的时间,非常的短暂,你明白吗?” 唐诗诗犹豫了一下,“真的很短吗?” “很短,我需要熟悉业务,在公司站稳脚跟,做出一定成绩之后才可以拉拢人心,否则别人为什么会来依附我们?” 那些股东们看重的是什么? 当然是能够看得见的利益,而非空头支票。 谁能让公司蒸蒸日上,业绩攀升,让他们手里的股份更加值钱,分红更多,他们就会支持谁。 “可是,在我爸妈毫无准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他们我要结婚,他们也不会同意。” “很简单,你就告诉他们,我们曾是彼此的初恋。后来我出国读书,不得已而分开。去年我重新回国,开始追求你,你害怕走不到一起,就没有提前告诉父母。” 唐诗诗嘴巴一张,面露纠结之色:“这样……这样好吗?”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让他们相信我们有感情基础,结婚便没那么突兀了。” “那……行吧。”唐诗诗想了想,勉强答应,“不过我妈要是知道我高中时候早恋,恐怕又得说教我一番。” “放心,有我在。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去签协议吧。” 两人一起前往律师事务所,把协议打印出来,当着律师的面签下协议,一人一份。 “好了,我们现在也算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就去唐家拜访岳父岳母,你先知会他们一声。”晏淮收起协议,微笑地看着唐诗诗。 唐诗诗还游离在情绪之外,却没想到晏淮那么快就进入了角色。 “明天?那么快?” “早晚的事。” “……好吧,我跟他们说一声。” 看着晏淮脸上的笑容,唐诗诗有种自己上当了的感觉。 傍晚时候,唐诗诗卡在晚饭时间前回了唐家。 客厅里,唐诗诗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抬眼看过去,见是唐诗诗,疑惑的问了句,“诗诗,你怎么想到今天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还用说?” 唐诗诗默默翻了翻白眼,顿住脚步,“我妈呢?” 自打他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情东窗事发,女儿对他说话时常夹枪带棒,唐父已经慢慢习惯了,“你妈在楼上,你叫她下来吧,正好马上吃饭了。” 唐诗诗上二楼跟唐母说了会儿话,扶着唐母下楼。 保姆已经把几样菜肴摆上桌,三份小米粥碗上各横放一双筷子,就等着人来吃饭。 唐诗诗扶唐母入座,看了两人几眼,清清嗓子,认真道,“我今天回来,是有件事情要宣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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