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你让我调取这个干什么?” 晏淮不答,反道,“你帮我定位一下明珠路面粉厂。” “哦。你还没告诉我定位这个干什么?” “救人。” 克里斯汀不废话了,飞快的定位到明珠路面粉厂,惊叫道,“凯撒,卫星地图上显示这个面粉厂非常破败,好像已经废弃了,你小心着点。” “我知道了。” “你……” 克里斯汀还想再说什么,却只听到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嘟嘟声。 fuck! 晏淮踩下油门,加快速度,飞快的朝着面粉厂而去。 到了市郊,道路宽广,车流变少,他连闯三个红灯,一路疾驰,车轮子都快转的冒火星了,终于在十几分钟后抵达面粉厂。 如克里斯汀所说,面粉厂已经废弃,大门大开,锈迹斑驳,里面的厂房墙壁开裂,部分顶棚倒塌,地面上乱糟糟的,全是树枝落叶,半截砖头和碎掉的水泥块儿。 厂房前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牌号与监控拍下的那辆一模一样。 果然在这里! 晏淮直接把车开进面粉厂,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钢管,大步走向厂房大门。 厂房大门早已不知道哪儿去了,远远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一花臂纹身的男子正压在一女子身上欺辱。 女子剧烈的挣扎着。 她上身的衣服是他所熟悉的那件浅绿色雪纺衫,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见过。 那一刻,晏淮拳头倏地紧握,双眸猩红,胸口中的野兽发出疯狂的咆哮,毫无理智,摘下眼镜随手一扔,拎着钢管就走了进去。 脚步踏进去那一刻,一旁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手中持着铁棍朝他抡过来。 晏淮早有准备,侧身一闪,手中的钢管儿照着那人的脑门子上敲去。 那人当即倒在地上,脑袋嗡嗡的,半天爬不起来。 听到动静,唐诗诗瞥见晏淮的身影,已经快要绝望的心突然间鲜活的蹦跳起来,浑身中充满了力量,挣扎的越发厉害。 身后又一人持着刀子砍过来,还未近得晏淮身,就被他借着钢管的长度优势抡到大腿上,接连两棍落下来,那人连刀子都不要了,只能抱头格挡。 龙哥三人把人掳到此处,本打算好好舒服一番,裤子还没脱,就听到外面传来引擎声。 没想到有人那么快就追来了。 幸好来人只有一个。 于是,龙哥故意做出欺负唐诗诗的模样,让外面的人方寸大乱,再让两个小弟埋伏在大门左右,好一举拿下。 谁知,自己他们小弟被拿下了! 龙哥拿起地上的刀子,警惕的看着晏淮,“喂,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儿!” “滚!”晏淮眼神犹如切金断玉之锋利,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你……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龙哥哪受得了这种屈辱,掂起刀就朝着晏淮扑过来。 晏淮躲过他的攻势,冷声道,“再耽搁下去,警察就要来了,你们要愿意耗,我陪你们!” 话音落下,两个小弟互相对视一眼,心生怯意。 眼前男子那么快就追过来,警察想必也快到了。 此事要是办成,他们进去蹲两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可现在事情被搅和,拿不到钱,要是他们被警察抓到,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齐齐往外跑,其中一个还不忘喊着龙哥,“龙哥,快走了,龙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龙哥屈辱不已,理智还在,只得憎恨的哼了一声,跟着两个小弟一起跑了。 晏淮立刻上前,把唐诗诗紧紧抱进怀里,像是害怕她消失似的,想把她揉进身体里,与他合为一体。 他闭了闭眼,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下来了,后怕的感叹,“幸好……幸好我没有来晚。” “呜呜呜……” 晏淮抽出唐诗诗口中的破布。 “晏淮,我爱死你了!”能开口了,第一句话唐诗诗便说。 她看着晏淮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星星眼。 他刚才教训那两个小混混时好帅! 好帅! 她表情却热情乐观,像是根本没受到影响一般,可看她苍白的脸色就知她心里也是害怕的。 晏淮紧紧抱住她,扯了扯唇角,“傻丫头。” “别傻丫头了,快给我解开绳子。” 晏淮捡起地上的刀子,割开她的手腕脚腕上的绳子,扶着她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就来了。” 唐诗诗拢了拢被撕破的衣服,本想云淡风轻一些,可不知怎么,忽然之间没绷住,眼眶刷的一下红了,抱着晏淮抹眼泪,“呜呜呜……幸好你来了晏淮,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你刚走我就被拉上车了。我心里一直在期盼着,希望你能发现不对劲儿,但是你一直不来,一直不来,我都绝望了呜呜呜……” “没事,没事。”晏淮紧紧抱着她,大手轻拍着她的背,“我来了,坏人已经被打跑了。” “呜呜呜幸好你来了,你不知道,看到你来的那一刻,我心里高兴死了。” 唐诗诗把眼泪都蹭到他身上。 比当初把他追到手的时候还高兴。 看到她那么孩子气的动作,晏淮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用力,腾出一只手轻轻擦拭干净她眼角的泪珠,“不哭了。” 厂房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警车先后驶进面粉厂内。 “警察来了,我们出去吧。”晏淮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交错。 “嗯。”唐诗诗吸了吸鼻子。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厂房,倒是让刚刚从车上下来的警察们一愣。 晏淮上前和他们解释清楚。 刚才跟晏淮联系的警察也在队伍之列,没想到他竟然单枪匹马救出了人质,好奇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biqubao.com 晏淮抿了下嘴唇,看了一眼旁边的唐诗诗,“此事说来话长,到警察局再说吧。” “行。” 为首的警察很快分工,一车人去追踪龙哥三人,另一车人回警察局做笔录,仔细调查此事。 唐诗诗坐的是晏淮的车。 她闭上眼睛,平复着内心激荡的情绪。 晏淮安静的开着车没有打扰她。 平复完后,她咬牙切齿,“人生经历第一次绑架,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指使的!要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得亲手撕了他!” 唐诗诗又不傻。 龙哥他们抓她到这里,什么都不问,只想强奸她,一看就是被人指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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