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你为什么这么说?”傅清月不明所以。 霍君山失望地看着她,“我原以为你不过是有些执拗,没想到你竟然偏激至此,你真是太狠毒了!” “君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这么说我?”傅清月委屈地看着霍君山。 “我在说什么你不知道?跟我演什么戏?” “……君山,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君山看她依旧不肯承认,冷哼一声,“我提醒你一句,你让薇若去做了什么?!” 傅清月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 难不成她交代薇若做的事被发现了? 霍君山看着她心虚的表情,怒气反笑,“傅清月啊傅清月,你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温凉腹中还怀着阿铮的孩子,你对她竟也下得去手?!” 傅清月脸色一白。 果然是被发现了。 “君山,你听我解释……” 她惊慌失措,动了动嘴,绞尽脑汁想要去解释两句,却被霍君山打断。 “解释什么?若不是保镖机灵,避过了车祸,现在只怕温凉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傅清月愣住了,一头雾水,“车祸?什么车祸?” “你还装蒜?!”霍君山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在嘴硬,满眼失望,“温凉在去往机场所乘坐的汽车差点被一辆失控的面包车撞上,车主被警察控制,警察已经调查清楚,是薇若指使,你敢说此事跟你无关?!” “此事确实与我无关啊!我从未指使薇若去制造车祸伤害温凉!”傅清月无辜地辩解。 她说的是实话,真不是她做的。 她知道男人心里最介意什么,温凉曾在留学时候怀孕生子之事傅铮不可能轻易忘记,所以她计划利用这一点去做文章,还没来得及实施呢! 但车祸这种一眼看穿的小阴谋,她不是找死吗? 傅清月冤枉死了,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 霍君山只觉得她谎话连篇,冷笑道,“不是你指使?那是薇若自作主张了?她跟温凉有何仇恨,非要置温凉于死地?!” “这……这我怎么知道……君山,你仔细想想,这种事情轻而易举就会被揭穿,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薇若自作主张,真的跟她无关。 “哼,怎么不会?薇若咬死是自己所为,跟你无关,你不仅可以除掉温凉,还能把所有事情推到薇若身上,把自己摘出来,真是一举两得啊!” 傅清月:“……” “上次我答应你的事就此作罢,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霍君山甩袖离开包厢。 “君山!”傅清月面色一变,忙追出去,“君山,你听我解释……” 霍君山脚步丝毫不停,步履飞快,毫不留恋。 “君山……啊——” 傅清月穿着高跟鞋,一不小心崴了脚,跌倒在地。 她期盼的望着前方的那道身影,希望他能转过身来将她扶起。 但霍君山却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她视野中。 傅清月望着空空如也的走廊,失神了一瞬,双手抓着裙摆缓缓收紧,心里的火焰蹭蹭往上涨,突然爆发开来。 “啊——” 傅清月怒而捶墙! 她好不容易才让君山松口,却没想到,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薇若这个没用的东西! 她为什么要制造车祸?! 傅清月扶墙站起,强忍着脚腕的疼痛赶往警察局。 路上,她简单了解了一下车祸经过和温凉的情况。 审讯室,傅清月见到了薇若。 傅清月忍不住质问,“薇若,我不是让你……你为什么要指使人去撞温凉?!” 薇若眼神躲闪,“总经理,是我鬼迷心窍了,您回去吧,我认罪。” 薇若在她身边呆了几年,做事稳重妥帖,现在却突然说什么鬼迷心窍了糊弄她,事情肯定有蹊跷。 傅清月目光锐利地盯着薇若,紧紧打量她脸上的微表情。 她似乎从薇若的眼底看到了压抑的愧疚…… “薇若,你老实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傅清月质问,“是不是林佳敏?!” 她很快抓住了重点,薇若定然是被别人收买了,目的便是为了挑拨她跟霍君山之间的关系! 薇若明显慌乱了一瞬,垂下眼眸,不敢与她对视,“没有,没有人指使我,只是我自己看温凉不顺眼罢了!” 傅清月越发笃定,轻哼一声,“让我猜猜,她是怎么收买的你!是威逼,还是利诱?我想大概率是威逼,她用你的家人逼迫你?” 薇若也曾帮她处理过见不得人的事,是她的心腹,在金钱上,她不会亏待薇若,所以,薇若肯定是被人胁迫的! 否则,她前途大好,为什么会去做这种自毁前途的事? 薇若低下了头,“总经理,您就别问了!” 傅清月轻笑一声,甩出一张照片。 薇若一惊,乞求地望着傅清月,“总经理,求您不要针对他!” 照片中的男子是薇若谈了几年的男朋友。 “你背叛了我,我报复你不是应该的?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我就放过他!” 薇若闭上眼睛,面露挣扎之色。 “是……”她艰难的开口,“是……温凉。” 傅清月一脸,错愕道,“你再说一遍,是谁?!” “是温凉!”薇若重复了一遍,低着头说,“她说,只有这样,傅铮才会跟您彻底反目,霍先生也会厌恶于您,她母亲就能稳坐霍太太的位置,一箭双雕。她是受害者,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到她。” 听着薇若的话,傅清月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变得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温凉! 她本以为是林佳敏,却又想到,上次在餐厅见面,林佳敏显然不认识她,不知道她跟霍君山的关系,怎么会设计这样的局?biqubao.com 原来是温凉!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难怪在精心制造的车祸下,温凉身上却只有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擦伤! 阿铮越来越和她疏远,果然是和温凉有关! 傅清月表情狰狞了一瞬。 只要除掉温凉,她就能和君山在一起,阿铮也不会再疏远她。 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幸福地生活了。 看着傅清月的表情,薇若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低下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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