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分房了?”晏淮挑眉。 “自恋。” 唐诗诗翻了个白眼,转头去餐厅了。 厨房外便是餐厅,空间极大,地面中间铺着花纹精致的地毯,中间超大圆桌周围摆着一圈椅子,可以坐十来个人。 由于地势差,餐厅从南面进来是一楼,巨大的玻璃墙外夜色溶溶,依稀可见不远处江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清冷月色。 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啊。 晚饭是米粥和两个小炒,一荤一素。 青椒炒肉,素炒蘑菇。 肉丝鲜嫩,配上浓烈的椒味和辣味,让唐诗诗味蕾大开。 她又夹了一筷子素炒蘑菇放进嘴里。 晏淮问,“好吃吗?” 唐诗诗一边咀嚼一边点头,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可以,没想到你厨艺还不错。” “好吃就行。” 唐诗诗又夹了一块蘑菇放进嘴里。 忽地,她想到什么,面色怪异了一瞬,抬头瞪着对面的晏淮。 她怀疑晏淮在占她便宜,但她没有证据。 “怎么了?”晏淮停下筷子,不解地问。 “……没事。” 唐诗诗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咬着压根说。 吃完饭,晏淮主动收拾碗筷。 唐诗诗客气道,“我来洗碗吧。” “不用,我来就行,你去歇着吧。” “好,麻烦你了。” 晏淮:“……” 晏淮收拾好厨房,出来问唐诗诗,“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可以。” 唐诗诗还没逛过小区呢。 “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走到门口,晏淮忽然说。 他快步去了楼上,没两分钟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袋子,“走吧。” “里面装的什么?”唐诗诗随口一问。 “喜糖。”晏淮晃了晃,“给邻居送点。” 唐诗诗:“……” 散步时候,每遇到小区业主,晏淮都会主动送上一把喜糖,好像要把喜讯昭告天下一般。 能住在这小区的非富即贵,就当是结个善缘,业主们都笑呵呵地手下喜糖,跨上一句郎才女貌,祝上一句新婚快乐。 一向社牛的唐诗诗只能在旁边尬笑。 “咱们回去吧。”她说。 “手里的糖还没送完。” 唐诗诗咬牙:“……你到底带了多少啊!” “不多。” “哼。” 等送完喜糖,两人回到家里,各回各房休息。 三日回门。 唐父和唐母亲切地招待女婿跟女儿。 留唐父跟晏淮在客厅说话,唐母找借口把她叫到房间里,“怎么样,小淮对你?” “妈,这有什么好问的,他敢对我不好?” “好好好,是我多嘴。小淮请了几天假?” “没问。” 唐母皱眉,“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小淮迁就你,你也关心关心小淮。” “问这个干什么?”唐诗诗不解。 “你们不去旅游啊?” 唐母口中的旅游是度蜜月。 唐诗诗嘴角一僵。 如果她跟晏淮是真结婚,按照她的性格,肯定要一起出去玩上两个周。 可偏偏他们是假结婚,她跟晏淮都没往这方面想。biqubao.com 唐诗诗飞快地找个了借口,“我也想去,但之前接了个艺人的演唱会妆造,就这几天,早就签好了合同,没办法。” 演唱会日期往往提前几个月就定下来了,而他们婚期定的晚。 非常合理。 等下回唐母再问起来,就说晏淮工作走不开。 完美。 “好吧。” 母女俩又说了些别的。 比如,唐父嘴角上起了泡,因为公司里已经看好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公司跟一家大型食品工厂合作,提供员工工作服,但寄给工厂的样本服装却被检测出化学成分不达标,工厂那边负责对接的负责人怀疑他们偷工减料,使用了劣质布料,非常不满,意图终止合作。 这一单数额极大,唐父可不愿失去大金主,正在想办法挽回。 翁婿两个在客厅聊天,唐父便唉声叹气地提到了此事。 “是C省念中食品厂?”晏淮问。 “就是那个,好几个牌子的代工厂,规模不小。” 所以,那工厂对卫生条件非常严格。 “他们总经理我记得姓朱?” “对,”唐父双眼一亮,“你认识?” “他有个儿子叫朱思宇,是我大学同学。”晏淮道,“不如这样,明天我约他出来吃顿饭,看他能不能说的上话。” “行行行,小淮,真是麻烦你了,”唐父顿时喜笑颜开,心中对晏淮更加满意,“你尽管带他去,所有花费算我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 唐诗诗跟唐母从房间出来,听到这话,随口一问,“什么事儿啊?” “是这样……”唐父简单把事情一说,看晏淮的眼神就跟亲儿子差不多,“瞧瞧小淮,人脉真是多呀。” 唐诗诗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晏淮一眼。 太巧了吧? 四目相对,晏淮淡淡一笑,收回视线。 吃过午饭,唐母叫新婚夫妻二人去唐诗诗房间里歇会儿。 进了房间,唐诗诗小声问,“晏淮,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嗯?” “别装蒜。” “嗯。”晏淮点头承认,“我们刚刚结婚,你爸不会贸然提出让我去你们公司,但时间不等人。” 这件事,一来让唐父更加信任晏淮,二来公司有了危机,晏淮才有去唐家商行的机会。 看晏淮为了履行合同这么早就开始布局,唐诗诗给了他一个笑容,“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就直接说。” “嗯。” 晏淮视线在房间内转了转。 唐诗诗的卧室是套房,包括主卧,书房,衣帽间和独卫,四室连通。 她去衣帽间角落找出一只行李箱,打开平铺到地面上,打算收拾东西,把一些常用的物品带去别墅。 “我帮你吗?”晏淮跟过来。 “不用,你坐着就行。” “还是帮你吧。” 唐诗诗也没再客气,一边指挥他,“书房桌子上那几本书都装到箱子里,还有墙上挂着的黑色小包……嗯,桌上的盒子也装一下……” “嗯。” 晏淮去了书房,把书本和黑包一一放在行李箱里摆好。 回书房一趟,他手里多了两个盒子,左边那个是木制嵌螺钿首饰盒,另一个则是精致礼盒,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站在衣帽间门口,“桌上两个盒子,装哪一个?” 唐诗诗回头,看着他手上的两个盒子愣了一下,忽地想起右边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糟糕! 怎么把那个给忘了! 唐诗诗耳根发热,忙道,“装左边那个,右边那个放回去……” “算了,给我吧。” 说完,她走上来,拿过右边盒子放到衣柜里。 晏淮挑眉,瞧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样子,猜测道,“怎么?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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