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抚了抚小腹,抱着学习的态度,好奇地问,“小珩现在是母乳和奶粉混合喂养吗?” 谢母正要说话,谢敏抢在她前头,点头道,“是的,听说这样喂养对孩子和妈妈都好。” 谢沐捕捉到了谢敏眼底闪过一丝的慌乱,好奇地开口,“会不会太早啊?我看别人都是六个月以后才开始喂奶粉。” “每家情况都不一样,医生说这样没问题。”谢敏面色冷淡下来,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谢母打岔过去,谢沐也转移了注意力,好似刚才就是随口一问。 温凉却察觉了怪异之处。 母乳中含有宝宝所需要的营养和免疫成分,是最适宜宝宝的口粮,而奶粉配方尽力贴近母乳,到底和母乳还有一定差别。 而傅珩是早产,听说出生后还住了几天保温箱,瞧着也有些瘦弱,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母乳喂养更好,怎么会那么早就开始喝奶粉? 奇怪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温凉没有多想。 可能是谢敏用的奶粉昂贵,营养成分可以代替母乳吧。 到了十一点左右,客人们便前往德满楼吃席。 谢沐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二婶的动向。 宴席快结束时,她瞥见二婶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谢沐放下了筷子。 两人在卫生间洗手池相遇,互相打过招呼。 二婶笑着问,“小沐,今天吃的怎么样?” “很好,阿姨真是大方,这一桌席面肯定不便宜。” 二婶笑了笑,“你爸今天怎么没来?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他今天正好去医院复查。”谢沐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阿姨,小珩这么早就开始喂奶粉了?听说他是早产,这样好吗?” 一说到这个二婶就来气,抱怨的话如洪水一般堵不住,“没有好与不好,只能这个样!” 谢沐挑眉,“只能这个样?什么意思?” 二婶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敏敏没有奶水!” 本来二婶就不喜谢敏,后来知道谢敏自己不当心,孩子早产住保温箱,对谢敏就更不满了。 好不容易,孩子达到了出院的标准,二婶又得到消息,谢敏没有奶水,也就是说孩子要一直奶粉喂养,二婶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是没让谢敏跟傅声领证,但除了领证这一点,傅声对谢敏和谢家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女婿! 彩礼一百三十万,一套房落在谢敏名下,零零散散的礼品也有二十万,还帮谢敏的弟妹转到江城的好学校等等,这还不包括在恋爱期间傅声给谢敏买的名牌衣服鞋子包包手机等。 闻言,谢沐心中一震,“为什么会没有奶水呢?” “大概是她体质原因……可能跟早产有关吧。” 刚开始,月嫂也会做些促进分泌乳汁的食物,但谢敏吃了一点用也没有! 按摩也没用。 连月嫂都说,她见过奶水少的,还没见过一滴都没有的! “好好的,敏敏怎么会早产呢?” 二婶叹口气,“听说是她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你说她一个好好的孕妇,去爬什么楼梯?” “……听说?”谢沐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她之所以早产,便是因为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了。 “是啊,我跟傅声赶到医院,她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二婶起先也冒出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怀疑这一系列事情是谢敏在掩饰什么。 但随即念头就放下了,因为傅声去做了亲子鉴定,孩子确实是他的。 “孩子几点出生的?” 二婶疑惑了一下,却还是答,“晚上七点。” 在她生产完四个小时后。 谢沐心脏狂跳。 为什么谢敏会早产,且傅家人正好不在? 为什么会没有奶水? 因为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生的! 虽然没有实质性证据,但种种异常让谢沐无比怀疑,谢敏怀里的孩子其实是她的! 当初医院告诉她,她生了个死胎,只打开袋子让她看了一眼。 可那未必是她的孩子,不是吗? 在生产前的所有产检中,她一路绿灯。 她摔了后,立马叫了120,送到医院的时间并不晚,否则救护车上医生和护士就会帮助她分娩。 谢敏什么时候发现她怀孕的? 谢敏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根本不是傅家的孩子,难道她不怕傅声发现么? 二婶看谢沐发愣,道,“小沐,你不会觉得阿姨唠叨吧?” 她跟谢沐只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谢沐和谢敏可是一起长大的堂姐妹。 她不在意谢沐会不会告诉谢敏,就怕谢沐觉得她刻薄。 “怎么会?确实是敏敏不当心,不过幸好孩子没事,好好喂养照顾,肯定会没事的。” “你说的对,小沐,不跟你叙了,我还忙着,先走了。”二婶说。 谢沐回神,忙道,“阿姨,您快去忙吧。” 她看着二婶离开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一种猜测。 二婶方才说话的语气中明显透着对谢敏的不喜,莫非是谢敏需要一个孩子,来稳住在傅家的地位? 谢敏或许曾想过找她商量,但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一个非婚生子成为傅家婚生子确实是一个好归宿,所以笃定她不会揭发? 但谢沐不可能不揭发。 谢敏的行为太过冒险,一旦傅声发现,孩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过,庆幸的是,傅声和傅声母亲她都认识。m.biqubao.com 只要她告诉傅声,傅声去做亲子鉴定,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时间不宜拖延。 谢沐回到位置上坐下。 客人们陆续离开,很快这桌上就只剩下谢沐一人。 作为孩子的父亲,傅声一直在忙碌地与宾客们寒暄,宴席结束送客人离开。 待到所剩客人不多,傅铮跟温凉一起离席,经过谢沐身边时,温凉顺口道别,谢沐微笑送别。 她不经意瞥了傅铮一眼,便发觉傅铮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他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笃笃——” 傅声瞧了两下桌子,看着回神的谢沐,“怎么还不走?” 谢沐咬了咬唇,道,“谢经理,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等我一会儿。” 傅声又去忙了,直到客人都走光了,他才过来,“走吧,去车上说,我送你回去。” “哦。” 到了车上,傅声看她一眼,问,“找我什么事?” 谢沐犹豫了一下。 如果她直接说傅珩不是他的孩子,他会不会愤怒,觉得她在胡言乱语? 她旁敲侧击,“傅经理,你觉得小珩跟你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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