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误诊二字,在玻璃隔门边守着的梁飞和女保镖对视一眼,越发谨慎。 温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没事就好。” “她现在可以转去病房了,你们好好照顾老人家。”医生说。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二叔问。 “再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好。” 正说着,老太太被护士们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吴阿姨忙跟在病床旁边前往病房。 温凉正也要去,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问医生,“脑溢血和高血压引起的心律不齐,症状很像吗?怎么会误诊呢?” 江城人民医院是公立三甲医院,脑溢血又是老年常见的急诊病症,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错误才对。 那医生讪笑了一下,“刚来的医生,学艺不精,我代他给你们赔礼道歉,幸好没有酿成大错。” “性命攸关的大事,希望你们能够警觉起来,这回没出什么问题,万一还有下次……” “您放心,我回去就骂他一顿,如实禀报上级,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温凉没再说什么,转身前往老太太的病房。 “温小姐,您觉得不觉得这事儿……很蹊跷?”梁飞跟在温凉身边,试探性地问。 温凉点点头。 前面倒也还好,就是这一出误诊,叫她心中越发疑虑。 合理怀疑,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能使用什么过激的手段,比如车祸,只能用误诊的方式把她引来医院。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在来医院的路上以及医院里,要格外小心。 梁飞跟女保镖一前一后把温凉护在中间。 走过一处转角,忽听前方传来喧哗声。 原来是病人家属跟医生吵了起来,说什么“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被你们治成这样了”,非要医院赔偿。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围了一圈,都快把走廊堵上了。 梁飞一见眼前这场景,就皱起了眉头。 女保镖忍不住问,“要不要绕路?” “不用,”温凉看着前方,认真想了想,“梁飞走前面,你到我右边来,快速通过。” 她的第一反应也是绕路,绕到楼上或是楼下,可绕路就一定安全吗? 万一眼前的医闹就是为了让她绕路呢? 自然,也可能是意外。 “好。” 温凉贴着左墙,飞快地经过拥挤区,安全来到病房。 老太太还没醒,二叔二婶傅声都守在病房。 温凉走进来,想了想,说,“二叔,二婶,我看要不给奶奶转院吧?” “转院?为什么?”二叔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突然想起转院?” “刚才那医生说的误诊,你们也听到了,犯这样的错误,我很难再相信他们。而且老太太的身体以往都是林院长负责,病历也都在德兴医院,不如转去德兴医院,趁此机会好好检查一下。” 二叔闻言认真思考起来。 傅声道,“阿凉说的有道理,还是林叔对奶奶的身体情况更了解一些。” 二叔一拍大腿,“那行,那就转院,我这就去安排。” 温凉就在病房里带着,叫梁飞去买了几份午饭。 一个小时后,老太太被抬上了转院车。 温凉叫梁飞二人做傅声的车,她则和医护人员一起乘坐转院车。 顺利转到德兴医院,林院长早已安排好病房让老太太入住,随后给老太太做几项常规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候,老太太醒了。 温凉立刻上前,关心道,“奶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望了望四周,“感觉有点头疼,乏力,我这是怎么了?” “人民医院的医生说您是高血压引起的心律不齐。”二婶接过话,“您不知道,那边的医生技术不行,给您误诊成了脑出血,幸亏没出什么大事。” “我每天都吃降压药的,”老太太稀奇的小声嘀咕,“所以你们都过来了?” “对。奶奶,刚接到通知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 老太太笑了笑,“我没事,老毛病了,你们都回去吧,有老吴呢。” “奶奶,不着急,等您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温凉说。 众人在病房里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 不大会儿,林院长拿着几张报告单走进来,说,“老太太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基本一切都正常。” “奶奶说她有些头痛,乏力?” “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再做个检查,没事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院长转身先出去了。 出门前,他看了二叔一眼。 坐了几分钟,二叔借口公司有事,先走了。 离开病房后,他去了林院长办公室。 “老林,你叫我过来,是不是我妈的身体有问题?”二叔一脸严肃,如临大敌。 老林特意叫他出来单独说,该不会是什么不治之症吧?! 林院长笑了笑,“你别紧张,老太太身体没什么问题。” “那你叫我过来是……?” “老太太的血常规和尿常规个别数据有点问题。” 林院长把几张检查结果一一摊开在桌面上,指着其中某几个数据,说,“在她的血液和尿液中都发现了乙醚。” “乙醚?”二叔一惊,“也就是说……” “她的晕倒不是因为高血压,而是吸入了乙醚。” 二叔握紧拳头,“我这就回去调监控,看怎么回事!” 说完,他就往外走。biqubao.com 一开门,就看到温凉在外面站着。 “阿凉?你怎么在这儿?” 温凉笑了笑,“二叔,我看林院长单独叫你出来,怕奶奶的身体有问题,就过来看看。” “你奶奶没白疼你,放心吧,没什么大碍。” 温凉垂了垂眼眸,笑着点点头,“没事就好,那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看来二叔已经知道奶奶昏迷的情况有异,就让他往下查吧。 “哎。” 跟温凉告别,二叔就往车库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回病房。 既然有人要害老太太,那监控未必还存在,他还是先去问问老太太比较好。 回到病房,二婶,傅声都走了,只剩下吴阿姨。 温凉叫傅声送了她一程。 “老二,你怎么又回来了?” “妈,你把你昏迷前发生的事,跟我说一说。” “问这个干啥?” “听说是小区邻居给你打的120,这不得感谢人家一下?” “哦……” 老太太就开始回忆起来,“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在遛弯的时候遇见几个业主,说了会儿话,往回走的时候就感觉身上不得劲……” “都遇见了谁?” 老太太挨个报出名来,都是熟识,“……哎,对了,还有个小伙子跟我问路,说是刚在小区买了房,对周边不了解,问哪里有便利店。” “行,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吧。” 二叔撂下这句话,就回老宅调监控去了。 弄得老太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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