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丽娅不在国内,警察拿她没办法。 唐诗诗很生气,很愤怒,整个人气血上涌,在脑海中翻腾。 愤怒于,伊丽娅此举,显然是想直接要了她的命,虽没有成功,却伤到了无辜之人。 没想到伊丽娅离开了费城,还不肯善罢甘休。 但她又拿伊丽娅没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晏淮的跨国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他的号码,唐诗诗想也不想,直接按下红色按键,拒接。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晏淮说话。 挂断之后,紧接着,晏淮又打了过来。 唐诗诗接通电话,没好气道,“有事?” “诗诗,你有没有事?” 熟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心和急切。 看来晏淮也知道今天的事了。 按照时差算一算,他那边应该是半夜,还挺及时。 唐诗诗本想敷衍了事,忽地念头一转,说,“有,在医院里,快死了。” “等我,我马上回去。” “别,我不想见到你,你就呆在那边,别回来了,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诗诗,别说气话,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唐诗诗闻言撇撇嘴,“哦。没事我挂了。” 有他父母护着伊丽娅,晏淮能给她什么交代呢? 她对晏淮并不抱什么期望。 “等等。” 听到她浑不在意的语气,晏淮心里刺痛了一下。 她不相信他。 没关系,他会慢慢让她重拾对他的信心。 “还有什么事?” “以后在剧组里,有什么事就去找老高,他会帮你的。” 唐诗诗挑了下眉,老高? 那个场务? “我知道了,挂了。” 唐诗诗也不给晏淮阻拦的机会,利索地挂了电话。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内心的火气,转身回到病房。 “唐姐。” 小峰见她进来,冲她笑笑。 唐诗诗忙走过去,“你别动,刚做完手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 “妈,中午了,我也有点饿了,你去食堂买几份盒饭行吗?”小峰打断了唐诗诗的话,对母亲说。 小峰母亲点头应下来,快步离开了病房。 “小峰?”唐诗诗疑惑地看着他。 他刚才是刻意打断她的,还把自己母亲支走了? 为什么? 不想让他母亲听到她接下来的话? “唐姐,你不用对我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哈?” 唐诗诗一脸问号,伸手摸了摸小峰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认真的。应聘朱哥的助理,是晏先生让我去的。” 唐诗诗:“……” “我的职责就是在有突发事情的时候,不能让你受伤。这次的事情那么蹊跷,即便我在朱哥身边,也会主动提出帮你去拿。” “那……你也不是时时在剧组啊。” “对,所以,张姐的临时助理,也是晏先生安排进来的,哦,还有场务……” “行了,我知道了,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你好好休息。” “嗯……哦对了,晏先生不让我说的,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的你。” “……” 从病房出来,唐诗诗抿了抿唇。 脑海里有个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手舞足蹈地说:你快给晏淮打个电话,刚才那么凶,他肯定很伤心,伊丽娅是伊丽娅,他是他,不能把伊丽娅的错,怪到他身上!他也在努力保护你! 另一个立马反驳起来:伊丽娅是他妹妹,怎么能跟他撇清关系呢?他现在在费城,伊丽娅都敢出手,以后肯定不会安生!不如趁机机会,跟他一刀两断。 唐诗诗拿起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看着最上面的号码,指腹马上就要按下去的时候,止住了。 算了,他既然不让小峰说,她就当不知道吧。 先看看他的交代是什么。 …… 费城。 伊丽娅已经出院。 在家里看到晏淮的时候,她总是做出一副恐惧的样子,无奈之下,谢舒对晏淮提出,让他到另一处住所暂住。 晏淮欣然答应。 这件事像是一场无形战争的胜利,让伊丽娅很高兴,爸爸妈妈果然更加喜欢她。 晏淮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离开。 她却不知,表面谢舒顺着她,背地里已是非常担心。 因为——她按照心理医生的提议,强迫伊丽娅去他那里认真治疗,服药配合谈话,这么多天却毫无用处,反而更加严重。 她想起晏淮曾经提过,认识一位非常权威,享有盛誉的心理学专家,便向晏淮提了此事,希望他能尽快把那位心里医生请过来。 晏淮依旧欣然答应。 那一副为妹妹好,希望妹妹尽快康复的表现,让谢舒越发觉得,是伊丽娅被拘留太久才产生了心里问题,跟晏淮没什么太大关系。 心理医生第二天就赶到了费城,和老威尔逊夫妇见了面。 交谈中,他无奈地说,“本来这几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奈何凯撒一直催促,要我来替他妹妹看诊,看来他们兄妹感情很好,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这等效率,让谢舒对晏淮更加满意。 随后三人便前往家中。 谢舒让心理医生在茶室中替伊丽娅看诊,茶室的侧面有一扇大窗,坐在客厅里,能清楚地瞧见里面的动静。 伊丽娅明白,心理医生这事儿躲不过去。 所以,前几次她人虽去了,却并不配合,到了诊室一言不发,无论医生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话,医生拿她根本没有办法。 这次,她看到有新的心理医生过来,依然如此。 半个小时候,心里医生从茶室出来,面色严肃地走向客厅。 谢舒则快步走进茶室,“伊丽娅?” 伊丽娅抱住她,“妈妈,我不喜欢这个医生,我好怕他……” “他是来为你看病的……” “他根本治不好我的病!” 谢舒也不和她争辩,“你想不想去晒晒太阳?还是直接回房?” “直接回房。” 心理医生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样?”老威尔逊沉声问。 “等您太太回来,一起说。” 谢舒送伊丽娅回房,快步赶回来,“鲍勃医生,伊丽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那我就直说了,根据我的诊断,伊丽娅没有病,她是装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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