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带绕颈,两周。” 闻言,王阿姨无奈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的确没什么办法。 两人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两分钟,一位护士出来,“婴儿用品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给我。” “准备好了。”王阿姨忙说。 她打开书包,把里面的用品都拿出来。 由于时间紧急,小衣服和包被她都只带了一件,庆幸的是在买回来后她便清洗过一遍,用密封袋保存,可以直接使用。 剩下的是帽子,尿不湿,奶瓶,奶粉等。 护士一股脑都抱进了手术室。 没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傅先生,恭喜您喜得千金,母女平安,孩子已经送去了保温箱,大概要在已经住上两个月左右。” 傅铮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温凉呢?”biqubao.com “里面还在收拾,马上就送去病房。” “好。” “那我先去休息了。”医生跟傅铮寒暄了几句,就先走了。 两分钟后,温凉左手挂着点滴,被护士推了出来,推向病房。 傅铮跟在病床一边,“阿凉,辛苦你了,你现在怎么样?” 温凉的剖宫产手术是局麻,现在正醒着,朝他微笑道,“我还好,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儿……” “我知道。”傅铮握住她的手,眼底水雾氤氲,“谢谢你,阿凉。” 谢谢她不计前嫌,谢谢她在经历风风雨雨后,没有放弃他。 从今以后,他们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会护着她长大,为她们遮风挡雨。 到了病房后,护士交代注意事项,“六个小时内不可以吃东西,六小时后可以先吃点流食,清淡一些,避免辛辣刺激性的食物,尽量平躺或者侧卧,不要压到伤口,伤口要保持干燥,衣物和床单勤换洗一些……如果有什么事,就叫护士来处理。” “好,我记下了。” 交代完后,护士就出去了。 病房内就剩下温凉,傅铮和王阿姨。 傅铮在病床边坐下,“阿凉,累吗?累的话就先睡会儿吧。” 等麻药的劲儿过去,伤口开始疼痛,她未必还能睡得着。 温凉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王阿姨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说,“先生,您也回去休息休息吧,正好浑身衣服,把阿凉的衣物用品带来,我先在这儿守着。” 傅铮“嗯”了一声,“等阿凉睡着我就走。” 温凉听着,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正对上傅铮的目光。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他担心地问。 “不是,”温凉摇头,犹豫了一下。 “那是……?” “我……刚才护士给我看了她一眼……皱巴巴的,有点丑……”温凉一脸复杂。 王阿姨听了笑,“阿凉,小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等几天长开就好了。” 傅铮也忍不住笑了笑,“就算丑,那也是我傅铮的女儿,谁敢笑话她?” 温凉想想,说的也是,“傅先生,为了你的宝贝女儿,你可得好好上班,知道吗?” 刚说完,傅铮一双大手盖下来,遮住她的眼睛,温凉眼前一片漆黑,随着他往下抚去的动作而闭上眼睛。 “还用你说?”傅铮笑道,“快睡。” 他傅铮的女儿,生下来就是小富婆。 温凉闭着眼睛,困意上来,很快就进了梦乡。 傅铮回家一趟,换了衣服,又收拾好温凉的衣物和用品,赶回医院。 温凉睡的正香,王阿姨正在打盹。 傅铮叫王阿姨回去,自己守在这里,等明早换成温凉请的月嫂阿姨。 王阿姨就留在家里照顾傅诗凡的起居。 温凉这一觉睡到了早晨五点。 麻醉药的药效过去,伤口开始疼痛起来。 她左右扭头看了看,见傅铮躺在陪护床上,轻声喊道,“傅铮?” “嗯?” 半梦半醒间的傅铮听到声音,立刻醒来,“阿凉?不舒服了?” “伤口有些疼。”温凉皱皱眉毛,“把我给疼醒了。” “那我去叫医生,看能不能用止疼药。” “嗯。” 几分钟后,医生来到病房,询问了温凉的目前状态,给温凉打了止痛针。 “阿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换身衣服?”傅铮问。 现在温凉穿的是剖宫产手术专用的手术服,手术服下面什么都没有。 温凉小鸡啄米似地,快速点头。 傅铮从行李箱内把温凉的衣服拿出来,内衣内裤和宽松的睡衣。 这个时候温凉顾不得害羞,安稳地躺在床上,在傅铮的帮助下换了身衣服,并换成侧躺的姿势。 她可以自己翻身,但需要腰部使力,必然会扯到伤口。 止痛针生效了,伤口疼痛渐渐减退。 温凉看了眼窗外仍旧黑漆漆的夜色,“几点了?” “五点四十二,再睡会儿?” “嗯,你也睡会儿。” 温凉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躺了几分钟,她又睁开眼睛,忽然想到什么,“傅铮?” “嗯?” “咱们宝宝还没取名字。” 傅铮侧身躺着,支起脑袋看着她,“嗯,你有喜欢的名字吗?” “有,好几个呢。” 温凉早就想过孩子的名字,因为不知性别,想了好几个名字,却又犯了选择困难症。 “说来听听。” “温……对了,你答应过我,孩子随我姓,记得吧?”温凉一挑眉。 “记得,”傅铮笑了笑,“答应你的,不会忘记,反正不管她姓什么,都是我女儿。” “觉悟不错,”温凉想了想自己之前想的名字,“温婷云,好听吗?” “……温庭筠?温岐?那个唐代的词人?” “对,就是他,我觉得他词写的好,名字也好听,正好我也是和他同姓。” “直接重名不好,换成女生常用的字又觉得太寻常,温琪好一些,安琪的琪。” “温琪……”温凉默念了一声,“听着还不错,你之前有想过什么名字吗?” “温岁安,男女都可。” “岁安,岁岁平安,寓意都错,”温凉抬手一揉脑袋,“啊!好难选择!” “不着急,怎么说你也要等出院后,才能给她上户口。” “行吧……”温凉纠结起来,脑中灵光一闪,“温宁,宁宁,你觉得温宁怎么样?” 温凉忽然想起,她好像梦到过温宁这个名字,说不定是预知梦呢。 “你来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03/785706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