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铮拿着奶瓶,若有所思地问,“你说,她那么小,能喝完这些吗?” 温凉脸色一黑,“喝不完,自然有护士保存,不用你担心。” 傅铮笑了笑,“一般来说,为了让宝宝在下个月适应奶粉,这个月护士可能会用奶粉喝母乳交替喂养,那岂不是浪费很多?” 温凉挑眉,“这你就不知道了,母乳深度冷藏可以保存三到四个月。” 他在打什么主意,温凉一眼就瞧了出来。 “这样啊……”傅铮无奈摇头,“可惜。” “傅、铮!” “好好好,我这就去。” 几分钟后,傅铮回来,温凉躺在病床上玩手机。 傅铮见状,便拿出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办公。 忽地,电脑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亮屏看了一眼,抬眸看向病床上的温凉。 她双手抱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玩的入神,仿佛给他发微信的不是她一般。 离那么近,她想让他做什么,直接说就好,发微信做什么? 这一言不发的态度,也不像是分享了什么有趣的内容给他。 心中带着疑惑,傅铮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只见和温凉的对话框中,白色的气泡包裹着三个字:“好喝吗?”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 但傅铮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回复:“嗯,还想喝。” 按下发送键后,傅铮看向温凉。 她仍旧在盯着手机屏幕,若无其事,但他却捕捉到,她的耳朵尖儿越发红艳艳。 温凉的手指快速动了起来。 傅铮视线盯着屏幕,很快看到对方的白色气泡跳了出来:“我看网上说,会有些腥味。” 他回复:“有一点,但口感很好。” 傅铮回味了一下。 嗯……口感确实很好。 发送过去后,傅铮抬头,盯着温凉。 然后他就发现,温凉的耳朵更红了,一直蔓延到脸颊两侧。 她怀疑他说的“口感”指的不是乳汁,而是其他,但她没有证据。 温凉直接返回主界面。 不想回复。 房间内很静,静的温凉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暧昧悄然无声地蔓延了整个病房。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刘阿姨的声音传来,“小温?” 温凉回神,“进来吧。” 刘阿姨推门进来,就看到温凉坐在床上玩手机,傅铮坐在沙发上办公,一切都那么的平常。 她并未察觉什么,只照常问温凉,“小温,吃过晚饭了?要上厕所吗?” 温凉微笑,“暂时不用,张阿姨在锅里煮着排骨,需要你照看一下。” “好。”刘阿姨到锅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冰箱贴上的食物清单,“顺口一问,小温,你现在有奶了吗?” “已经有了。”温凉笑笑。 “有了就行,我还想着帮你按摩一下呢。量多不多啊?要少的话,催乳的食谱还得坚持一段时间。” “我也不知道多还是少。” “上一次什么时候挤的?” “就刚才……十五分钟前?” “要是多的话,半夜就会涨了,再看看。” “嗯。” 目前也没什么需要刘阿姨做的,她就认真看着锅,顺便处理一下明早需要的食材。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安静的有点奇怪。 刘阿姨看了看温凉,又看了看傅铮。 一个玩手机,一个用电脑,互不干扰,互不言语。 自她进来,傅铮一句话没说过。 难道……吵架了? 刘阿姨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只是被傅铮请来照顾温凉坐月子,等温凉坐完月子合同就结束,不该插手的别插手。 若她绕到傅铮背后,就会发现,傅铮电脑屏幕的页面停在和温凉的聊天框。 他问:“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回复的温凉失手点了进去,咬了咬下唇,“没什么好说的。” “我还有机会品尝到美味吗?” “……等我吸出来,你随便品尝。” “那样就失了口感。” “咳咳……” 温凉率先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平静地看向傅铮,“傅铮,天色晚了,你回去吧。” “嗯?”傅铮抬眸,挑眉看着她。 “我现在伤口已经好多了,刘阿姨一个人守夜就行,这里到底不方便,你也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不能再耽搁你了。” 想支开他? “阿凉,明天周六,我想多陪你几天,在这里办公也没事。” “往常周六你不是也要上班么?宝贝还等着你给她挣奶粉钱呢,还有,婴儿房不知装修到什么进度了,你顺便去看一看。” 刘阿姨也说,“傅先生,您就放心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傅铮在这里呆着,她总觉得不自在。 “那好吧。”傅铮无奈妥协,“阿凉,我下班后再来看你。” “嗯。” 傅铮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提着电脑包起身,目光缠绵,依依不舍。 “阿凉,明天见。” “明天见。” 快走吧你。 看着傅铮出了病房门,温凉眉眼松懈几分。 来到医院车库,傅铮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来自费城的跨国电话。 那个孩子有消息了? 傅铮顿了一下,接通电话。 话筒对面,于秘书认真道,“傅总,您让我寻找的孩子有消息了。” 傅铮微微皱了下眉,“怎么说?” 那个男人说的竟然是真的? 别看他答应温凉时那么痛快,那更多的是安抚,派人出国寻找也只是表面做做样子,没抱什么期望。 他一直认为电话中那个男人别有目的,多半是想要刺激温凉。 他一直觉得电话中那个男人说的是假的。 没想到…… “我们跟维尔特小镇的本地人打听了一上午,确实有一个孩子,如你所说,被父母厌弃,时常在大街边上捡垃圾,而且,他的面孔一看就不是白人,更像亚洲人。” 顿了顿,于秘书没想到傅铮回应,继续道,“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您要找的人,我拍了他的照片,您看一下。” “好。” 傅铮抿着唇角。 于秘书心里默默同情了傅铮一秒,飞快地把照片发过去。 傅铮点开照片,更加沉默。 他见过温凉幼时的照片。 屏幕中男孩又黑又瘦,瘦的可以看到骨头,却依旧能看得出和温凉年幼时有几分相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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