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摸摸凡凡的小脑袋,“伯伯会好好照顾弟弟的,说不定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弟弟就会长大一些。” 傅诗凡:“弟弟不会中文吗?” “嗯,弟弟的养父母是地地道道的M国人,他只会英语。” “我可以听懂,我可以跟弟弟交流。” “嗯,等下次弟弟来了,凡凡可以多跟弟弟说说话。” 两人交谈的功夫,霍东城一行人已经来到停车场。 回去的时间很久,他便对手机中的温凉道,“阿凉,车上不方便视频,我先挂了,等到家了再跟你说。” “好。” 得到了温凉的回应,霍东城挂了视频电话。 他自己开车过来的,回去时两位手下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后座便只有霍东城和小梅森两人。 小梅森贴着车门而坐,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书包,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由于孩子的天性,他免不了对陌生的城市充满了好奇,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街道和建筑。 听到身边窸窣的声音靠近,小梅森立刻回头,浑身绷紧,炸毛了一般地盯着霍东城。 霍东城往中间挪了一点,和小梅森隔了约莫半个身位的距离,用英文对他说,“没事,你继续看,我不会伤害你。” 小梅森却始终不放心,盯了霍东城许久,才扭头正视前方,没再往窗外看。 经过半个小时的行驶,渐渐进入市区,高楼大厦林立,处处透着现代化的先进之感,城市的繁华在喧嚣中显露。 小梅森又忍不住往外看了几眼。 他悄悄扭头一看,见霍东城正在闭目养神,便开始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这里和费城一点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小梅森说不出来,只能看出建筑风格和道路的不同。 这里的路好奇怪,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维尔特小镇的路就不这样,至于费城市区……他没去过。 高的可以在高楼大厦的半山腰,小梅森刚才看到一辆又大又长的车随着车流在半空中的道路上攀行,驶向远方,按照他有限的理解,那应该是辆公交车。 低的可以低到地低下。 路边有高楼大厦凭空而起,行人在人行道上散步,小梅森觉得应该到地面上了,可往前走到桥上,却发现桥下不是水,而是汇满车流的道路和建筑,依旧有行人在路边行走。 小梅森被搞糊涂了。 他现在到底在不在地面上呢? 这时,旁边忽地传来一道声音,温声解释,“我们现在正在高速公路上,你看那里的英文标志牌,只不过这段高速在地面上,两边有高速围栏,下面才是普通的城内街道。” 小梅森闻言,瞥见英文标牌,明白地点点头,继续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忽地,他意识到什么,忽地转头,就见那个自称是他爸爸的人,朝着他笑了笑。 霍东城指了指外面,说,“你看,我们现在又上去了。” 小梅森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到道路上。 他们又上去了,在高高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霍东城又出声,指着路边几栋建筑,“那里,看到了吗?那是学生操场,这一片是京城外语大学。” 外语大学? 小梅森默了默,忍不住问,“里面的学生,都会英语吗?” 这是他飞机落地后的第一句话,带着微微的口音。 “基本都会,英语专业的学生可以和你流畅交流。” 小梅森点点头。 心里想,他长大一定要上这所大学。 霍东城继续和小梅森介绍着路边的一切。 小梅森会随着他的话有所回馈,却再没有说过话。 挂掉电话后,温凉看了会儿保温箱视频。 看外面的天气不错,温凉跟傅诗凡下去溜达了一会儿。 约莫两小时后,霍东城又打来电话,这次没有视频。 他道,“阿凉,我们已经到家了。” “梅森怎么样?他和你说话了吗?” “路上的时候说了一句,不过我会慢慢引导他的。” “他刚来这段时间,是最容易获得他信任的时间,东城哥要多费时间了。” “应该的,我已经为他请了专门的教师,在家里学习,用英语教授,先让他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贴身照顾他的阿姨也可以用英文和他交流。等他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再安排他学习中文。” “东城哥真细心,有你在,那我就放心了。” 简单聊了会儿后,霍东城挂掉电话,转身走出阳台。 这时,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霍东城垂眸瞥了一眼,唇角挑起一丝讽刺的笑,接通电话,“喂?爸,有事么?” 霍君山沉声问,“我听说,你从费城接回一个孩子,怎么回事?” 霍东城低笑,“爸的消息真灵通,我才刚从机场回来,你的电话就到了。”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霍君山怒声道,“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您知道的那样,我跟温凉的孩子。” “你混账!!” 听声音便知,霍君山怒火中烧。 “他已经五岁了,比傅铮跟她在一起还要早,我先遇到的他,那时候傅铮还不喜欢她。” “你……” “我什么?爸,连这事,你也要怪我么?” “……据我所知,你们当初可没有在一起过,这孩子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霍君山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趁人之危,怎么会有这个孩子?难怪温凉不喜欢你,就算怀孕了也要瞒着你!我从小教育你要光明磊落,谁知道你却成了阴险小人!” 霍东城笑了,“是,爸,我是小人,比不上您这个君子,就喜欢拯救失足少女,听说,您又要给我换个小妈了?” “你……你给我住嘴!” 霍东城偏要继续说,“三个儿子三个妈,爸,您老当益壮,是不是要再给我弄出来一个四弟啊?您放心,要真有了,正好让梅森带他玩,这是梅森这个侄子应该做的。” “逆子,你赶紧给我把梅森送来,以后我来教养他,剩的像你一样,满肚子阴谋诡计……” 霍东城一听就知,霍君山怕他故意向梅森灌输对傅铮的仇恨,影响温凉跟傅铮的感情。 他嘲讽一笑,“爸,看不出来,你为了傅铮真是煞费苦心,可惜啊,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实不相瞒,爸,这件事傅铮早就知道了,瞧瞧你,还没人家心胸大量呢,傅铮怎么说也是梅森的叔叔,又是梅森的继父,你放心,以后我会带梅森回去看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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