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更加小心,避免直接提及敏感信息,而是用隐晦的语言和模糊的图片来暗示。 不管真相如何,网络上的议论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 林佳敏、霍君山、傅清月三人之间的故事,就像一部连续剧,每天都有新的剧情更新,其中夹杂着傅铮、霍东城、温凉的身影。 病房内,林佳敏眼底阴郁。 梅清的侄子出来爆料当年的事,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当事人梅清都已经释怀,嫁人生子,林佳敏早就忘却此事。 在嫁给霍君山之前,林佳敏担忧的事情很多,怕其他的公子哥继续纠缠她,怕梅清报复,怕霍家长辈不允霍君山娶她,怕有人不肯放过她…… 但和霍君山结婚之后,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她蹉跎了那么多年的光阴,终于得偿所愿,跨越阶级的偏见,成为霍夫人。 那些轻视她,瞧不起她的人,无论背后什么表情,在她面前都一副和气的样子。 嫁给霍君山之前的那几年,是她最不堪回首的岁月。 就像一块伤疤,明明已经愈合多年,每当夜深人静时,总是痒的让她无法安眠。 为了摆脱过去,她努力学习各种礼仪,努力融入霍家的社交圈,努力成为一个完美的霍夫人。 她不愿提及,不愿回忆,在优渥生活的洗礼下,慢慢将那时的人和事抛之脑后。 但,梅清侄子的话,又重新将她拉回过去。 优雅高贵的霍夫人以前,原来是一个不择手段,一步步往上爬的会所服务员。 林佳敏下意识地想要压热度,删帖,并派人警告梅家。 作用聊胜于无,帖子删了,但已经不少人截图保存并传播。 且,梅家人对她嗤之以鼻,不但没有阻拦,反而纵容儿子在网上揭林佳敏的老底。 由于当年的这桩事,梅家和霍家并不来往,却也不会交恶。 这次一反常态,落井下石,林佳敏觉得很是反常,交代人去调查。 “姑姑,别生气,姑父知道了,肯定会为您出气的。”林意暖安慰道。 林佳敏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就听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姑父,您来的正好,姑姑醒着呢。” 看到霍君山从外面走进来,林意暖笑着打招呼。 霍君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嗯,我跟你姑姑说说话,你回去吧,有时间多照顾照顾嘉宝,别老呆在医院。” 林意暖面色一僵,胡乱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姑姑,那我先走了。” 自打她身上背上官司后,霍君山待她愈发没有好脸色,不是当透明人,就是斥责说教。 林意暖心里满腹怨言,却不得不强自忍耐。 “慢走,路上小心。”林佳敏靠在病床上,虚弱道,“君山,你来了。” 霍君山在病床边坐下来,“嗯,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好多了,君山,谢谢你来看我。” “我们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字?” 林佳敏别过眼去,深深地叹了口气。 “佳敏,刚才我听到意暖劝你别生气,你实话说,是不是看到网上的新闻了?”霍君山认真地看着林佳敏。 他也是看到梅家人的爆料,立刻赶了过来。 林佳敏轻轻点了点头,露在外面的双眼波光流转,水雾氤氲,叹道,“这可能就是我的报应吧……他们恨我是对的,我伤害了梅小姐,可是君山,我真的很爱你,如果当年我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我不喜欢梅清,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跟她在一起。”霍君山揽住林佳敏的肩膀,温柔地安慰。 说着,他话音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冷声道,“我原以为梅家还算识相,哼,他们这个时候爆料,怕是冲着我来的,佳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这个时候,他和林佳敏一体,承认林佳敏是第三者,就等于承认他出轨,这对他的形象来说有非常不好的影响! “君山,我……”林佳敏的声音哽咽,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霍君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多言。 “佳敏,你只需要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林佳敏点了点头。 她知道,以霍君山的势力和影响力足以让梅家的举动变得微不足道。 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希望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能够尽快平息,希望大家的视线重新回到傅清月身上。 这时,林佳敏的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霍君山离的近,先一步把床头桌上的手机拿到手上。 “小张的电话,”霍君山皱眉,“他不知道你受伤需要多休息吗?还来打扰你?” 林佳敏拉住霍君山的手,轻声解释,“梅家人一向知趣,这次突然落井下石,我怀疑另有隐情,就让小张去查了查,他应该是有了调查结果。” “他们在网络上那么摸黑你,你还替他们说话,佳敏,你就是太善良了……”霍君山感叹了一句,接通电话。 “夫人,有消息了。”电话那头,小张说。 “直接说。” 小张一惊,“先……先生?” “是我,查出来什么?” 小张没收到林佳敏的提醒,便如实禀告,“我查到,就在梅家爆料前两个小时……少爷在某餐厅跟梅家的二儿子梅英超吃了顿饭,这次微博上爆料的账号就是梅英超的。” 少爷? 霍东城? 林佳敏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是恨不得傅清月死吗? 他不是应该帮她一举按死傅清月,按死傅铮和傅家? 霍君山眼神一凌,“你确定是他?” “监控视频显示,确实是少爷无疑。” “这个逆子!” 霍君山怒火中烧,豁地站起身,扬手把手机摔成稀巴烂。 “君山,你冷静一些,东城他这么做,说不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霍君山冷笑,“吃里扒外的东西,他这个时候搅混水,对他有什么好处?”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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