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珺瞥了她一眼,轻轻点头,“你都看到了?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放心,”小露肩膀碰了她的肩膀,“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相信么?” 小露亲昵地挽着薛珺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会所,前往更衣室。 里面无人,小露一边更换工作服,一边好奇地问:“珺珺,你和霍董事长是怎么认识的?” 薛珺似乎不太想提此事,随意地说:“就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来我原来上班的地方消费,我正好负责接待他……” 后来的事自然不必说。 小露羡慕地看着薛珺,走过去伸手掐了一把薛珺的小腰,看着她白净皮肤上的红痕,说:“霍董事长肯定很喜欢你,亲自来送你上班,对你真好啊。” 薛珺淡淡一笑,穿上工作服,“白先生对你也不差。” “哪里不差?可差远了。”小露抱怨地说,“他也就是来的时候点我罢了,哪像霍董事长,直接包了你。” 那些个客人,没一个敢对薛珺动手动脚,明显是有人打过招呼的,不像她,被其他客人揩油也得忍着。 薛珺笑笑,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没有说话。 “珺珺,以后你要当上了霍太太,你可要多多关照我哦。” “别这么说,咱们什么身份,不知道吗?”薛珺从镜子里涂着口红,瞥了她一眼,“在霍先生厌倦之前,能存些钱就不错了,至于成为霍太太,想都不要想。” 小露却不赞成地走上来,“咱们的身份怎么了?霍太太跟咱们一样,不还是上位了?还有,珺珺,前段时间的新闻你没看吗?” “什么新闻?” 小露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霍董事长的太太被人用刀子划伤了脸,毁容了。” “她毁容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小露激动地说,“你想啊,他太太本就年纪大了,现在又毁容了,以后还怎么出席那些大场合?霍董事长现在正需要一个年轻漂亮的太太来给他撑场面,你是最佳人选。” 薛珺沉默片刻,淡淡一笑,“你想得太简单了,霍先生与他太太结婚多年,还有孩子,不会轻易离婚的。” “可是,你不想着争取,别人可不会放过你,我可是听说了,霍太太手段很多,以前霍董事长身边的女人,全都被她使计赶走,到手的财产也被追回,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薛珺闻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真的么?钱会被追回?” “我们关系那么好,我骗你干什么?那些是婚内财产,妻子可以追回的,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薛珺闻言面露凝重。 “珺珺说句不好听的,你觉得自己不争不抢,多善良,但在人家妻子眼里,你就是小三,从你跟了霍先生之后,你们就是敌对关系,不是你死就是她亡,你不针对她,她就会针对你。” 沉默了几秒钟,薛珺面色愈发严肃,道,“你说的有道理,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小露,为我着想。”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我当然希望你好。” “好了,不说这些了,该去上班了,不然经理又要骂人了。” 薛珺整理好仪容,准备离开更衣室。 “你先出去,我补个口红。” “好。” 薛珺先一步离开了更衣室。 看着她的背影,小露唇角露出一丝弧度。 霍太太交代的任务,也没那么难嘛。 …… 霍东城到医院楼下,并未上去,而是给温凉打了电话。 温凉跟傅铮告别,离开病房。 去实地观察幼儿园,傅铮没有理由拦着她。 温凉上车后,本以为会去接梅森,却听霍东城道,“别苑那边的阿姨打电话告诉我,说是梅森今早醒来有些脚疼,可能是昨天走路太多,今天就不出来了,所以只有我们两个。“ 温凉歉意地笑笑,“昨天确实走的有点多,我应该拦着他的。” “不怪你,是我太忙,没有时间带梅森出去,才会让他撒了欢。” 温凉闻言,微微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梅森也很懂事。” 霍东城笑了笑,“你我就别再互相客气了,阿凉。” 一路上,两人聊着天,气氛轻松愉快。 到达童言国际幼儿园,年轻的老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带他们参观园区,介绍情况。 “我们园内,分为小班、中班和大班,每个班级的学生人数控制在十五到二十之间,以保证教师能够充分关注到每一个孩子的需求。” “所有的教室都配备多媒体教学设备,还设有专门的阅读区,游戏区,手工区,室内室外都配有监控,室外……” “……” 一番观察了解下来,童言国际的条件很不错,温凉是满意了。 离开园区后,她询问霍东城的意见。 霍东城道,“基础条件还不错,只不过有些地方有些陈旧,我打算给他们捐款一百万,用于设施更新。” “……” “梅森情况特殊,这样园长和老师才会用心照顾。” “东城哥,你太细心了,这笔钱我出一半,就当是我对梅森的一点心意。” “听说你开了家摄影工作室?怎么样?”霍东城问。 “还可以,至少现在不亏钱了,只是还未回本,东城哥有什么心得么?教教我。”温凉如实回答。 霍东城便讲起了自己开工作室时的经历,许多小经验让温凉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提出自己的问题,霍东城予以解答,不过他现在忙于工作,已经很少去摄影工作室了。 两人相谈甚欢。 等她回过神,发现窗外的街景早已变得陌生起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请你吃个饭。” …… “吃过饭以后呢?”傅铮问。 “霍东城又邀请温小姐到自己的工作室参观,一直在里面呆到半下午才出来。”杨特助一脸认真。 “然后呢?” “然后霍东城就把温小姐送回了琼林别苑,自己回了公司。” “阿凉心情怎么样?” 杨特助看了一眼傅铮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 那样一张脸,对自己又温柔体贴,心情很难变差。 霍东城太闲了,必须得给他找点事做。 傅铮托着下颌,望着窗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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