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黑暗,悄无声息,只偶尔听到外面街道上传来的汽笛声。 在薛珺第四次翻身时,听到身边传来霍东城的声音,“睡不着?” 低沉诱惑的嗓音穿透深夜的寂静,轻轻敲击着她的耳膜。 “……嗯,你也睡不着?” “嗯。” 霍东城低低的应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屋内又陷入了安静,只余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兴许是屋内暖气太足,薛珺觉得身上有些热,她用没受伤的脚把被子往下蹬了蹬,胳膊伸出被子外,却不小心碰到了霍东城放在外面的手臂。 肌肤相贴的一瞬,薛珺立刻移开手臂。 谁知,下一秒,霍东城却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他的手很大,灼热的温度紧贴着她的皮肤,烫的她无所适从,那股热意也慢慢蔓延到她的脸颊上。 薛珺一顿,试着挣了挣,没挣出来,“你干什么?” “一般情况下,运动过后,身体疲乏,更容易入睡,要不要试一试?”霍东城转头看着她。 黑暗中,薛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到他声音平静,平静的就像在问她早上吃什么。 顿了几秒钟,她轻轻点头,“……嗯。” 声音轻若羽毛,低的几乎听不见。 她的应答仿佛是打开关闸的钥匙,霍东城松开她的手臂,在她把手缩回去时,掀开她的被子钻过去。 男人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她笼罩。 薛珺莫名又生了怯意。 她屏住呼吸,指尖落在他的胸口,缓缓向上游走,抵着他的肩膀,“……你我身上都还有伤,要不……” “我会当心。” 漆黑的夜色中,四目相对。 各自的眼底都涌动着见不得光的蠢蠢欲动的火焰,白天时被他们默契地压抑掩埋在心底深处。 说完,他低下头,湿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纤细秀丽的脖颈上。 灼烫的气息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荡起层层波澜,大手爱抚着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勾起的酥酥痒痒的感受让薛珺头皮发麻。 薛珺望着眼前的男人,难耐地仰起头,手臂搭在他宽厚的背上,呼吸粗重,唇角克制不住地溢出丝丝破碎的轻吟,“……嗯啊……” 霍东城浑身一顿,眸色愈发深邃。 他动作不由自主地粗鲁起来,急不可耐地长驱直入。 “……啊哈……嗯啊……” 随着他的动作,薛珺秀眉一会儿蹙起,一会儿松开,胸腔在他的爱抚下不由自主地挺起,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欢愉。 她伸手顺着他的起伏的胸膛缓缓往下,感受着线条分明的肌肉肌理——她馋了很久。 霍东城呼吸粗重了一瞬,捉住她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压到她头顶,一下比一下重。 强烈的酸涩之感一寸寸攀升上来,薛珺紧皱眉头,挺起腰身,绷紧身体,抗拒着那股陌生又刺激的感觉。 可情潮来的太过汹涌,淹没了她的抵抗,任由那股尖锐的酸胀冲破桎梏,到达彼岸的尽头。 那一瞬,她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到了?” 他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问。 薛珺喘了口气,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连不成声。 霍东城也没指望她回答,将她翻了个身,继续攻城掠地。 直到融为一体,两人都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一番酣畅淋漓的运动,薛珺有些累了。 霍东城却没有放过她,再把她翻过来,继续拉着她锻炼身体。 一直锻炼到深夜,这场运动才结束。 不得不说,睡前运动的确很有效。 薛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天色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霍东城睁开双眼,只感觉到右臂一片麻木,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动了动手臂,有什么压在上面。 侧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脑袋,发丝柔顺,睡颜安稳。 再往下,是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 昨晚的激情画面一股脑的涌入脑海。 霍东城眸色一深,抬起左手捏了捏眉心。 思绪又回到前天,就在酒吧的女士卫生间,为了蒙混过关,她娇声呻吟,喊他老公。 “……嗯啊……真扫兴……啊哈……老公,快一点……” 不知当时外面的保镖是何反应,霍东城只知,当时他浑身骨头都酥了。 怎么会有人声音那么娇,随口而来的演戏那么逼真? 在看清她的模样后,他打消了念头,离开了酒吧。 却没想到,在小旅馆,两人再次相遇,她又救了他一次。 从那时起,他心底深处便蠢蠢欲动。 尤其是意识到,她对他也有同样的想法后,借着黑暗的掩盖,欲望再也无法克制。 问题就出在这里。 霍东城心里非常清楚,他表面上所有的和善都是伪装,实则内心冷淡无比。 当年对于温凉,他也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若他真的喜欢温凉,怎么会任由她回国,多年都不联系她? 现在对于温凉,他更多的是想给傅铮添堵,若他真的喜欢温凉,早就不顾一切把她从傅铮身边抢过来了。 而薛珺,老头子的女人,却轻易勾起了他的欲望。 前天,是他才第二次见到她。 太荒唐了。 他大约是被鬼迷了心窍,头一次做那么荒唐的事。 霍东城轻轻吐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右臂从薛珺头下抽出来,悄悄翻身下床,捡起他的在地上躺了一夜的被子,去卫生间洗漱。 薛珺是被饿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便闻到一股煎蛋的香味。 应该是霍东城在做早饭了。 那她也该起床了。 薛珺伸了伸懒腰,忽觉哪里不对劲。 腿心……有点疼。 她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一丝不挂。 昨晚令人气喘吁吁的运动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薛珺咬了咬下唇。 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抽离。 无法忘怀。 那是已经力不从心的霍君山无法带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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