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温凉睡眼惺忪地醒来,伸了伸懒腰。 对上身边傅铮的视线,她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把胳膊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再躺一会儿。 “夫人,”傅铮翻身凑过来,“你那丈夫胆小懦弱,你不如与他离婚,跟了我怎么样?” “……” 温凉耳根子发烫,忍不住踢了傅铮一脚。 今天一天,他们都在老宅度过,用过晚饭后,才回了超星花园。 公历二月十七,农历正月初八,这一天是温岁安出院的日子。 傅诗凡还在床上赖着,被王阿姨一提醒,立马从床上爬起来。 吃过早饭,温凉和傅铮牵着傅诗凡,还有张阿姨,一起坐上汽车前往医院。 保温箱不允许家属进去观看,在办理好手续后,护士就把穿着小衣服裹着包被的安安抱了出来。 安安已经两个月大了,刚出生时瘦小的身子如今变得白白嫩嫩,小脸圆润可爱,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此时她正睡的正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嘴巴一抿一抿的。 “真可爱。”傅铮说。 温凉眼眶微微发红,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宝贝的脸蛋,“手感不错。” 傅诗凡想看妹妹,奈何身高不够,跳起来才瞟到一眼。 在张阿姨的指点下,温凉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来,感受着那小小的、温暖的重量。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抱到自己的女儿。 “让我抱抱。”傅铮温柔地看着女儿。 “还是先回车上吧。”张阿姨看了看四周,提议道。 “行吧。” 温凉抱着孩子往外走。 张阿姨手里提着用品袋,里面装的是小宝贝欢喜的衣服和包被,还有奶粉奶瓶等婴儿用品。 天太冷,怕孩子见风,张阿姨又把另外一张包被搭在外面。 “婶婶,你低一点,我也想看妹妹。”傅诗凡忍不住踮着脚,眼巴巴地望着温凉。 温凉就稍微弯了下腰。 “妹妹好白鸭!”傅诗凡惊喜地伸出手,慢慢在摸了摸安安的脸蛋,“好软啊!像棉花糖一样!” 小家伙似乎是被吵到了,拱了拱小身子,伸了伸小胳膊,慢慢睁开了眼睛,黑葡萄般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最后定格在温凉脸上。 然后,她的脸色开始变红,憋着劲儿,小脸皱在一起,“哇”的一声哭出来,嗓子格外响亮,听起来便觉得中气十足。 那一瞬间,温凉面露慌乱,束手无策。 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安安,柔声哄着:“安安乖,不哭不哭……” “妹妹怎么哭了?” 傅诗凡手足无措地看着哭得小脸通红的安安,急得直跺脚:“婶婶,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么大的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说着,张阿姨把用品袋塞给傅铮,把安安从温凉怀里抱过来,一边哄一边往前走,“多半是没睡够,快回车上。” 车上还残留着暖气的温度。biqubao.com 在张阿姨怀里,安安哭声渐小,到车上再哄两声,小宝贝就又闭着眼睛睡觉了。 温凉终于松了一口气,安安哭的那一刻,她真是如芒在背。 傅诗凡从第三排座位伸着头往前看了一眼,也松了一口气。 张阿姨抬头瞧了一眼他们三个,放低了声音,“瞧你们,跟看猴似的,她能不醒吗?” “……”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极了。 傅诗凡坐在后面,时不时探头看看妹妹,生怕她突然又哭起来。 虽说十楼使用的环保材料,已经装修好,也通了一个月的风。 但傅铮和温凉还是不放心,她打算再在十八楼住上半个月再搬家。 这半个月,安安住在客房,张阿姨陪着,方便照顾她。 温凉本打算让安安跟张阿姨到主卧来一起住,但春节假期过了,她得去工作室上班,而小宝贝晚上还要起夜喂奶,或许还会哭闹,会影响她休息。 回到超星花园,温凉抱着熟睡的安安,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在安安出院前这几日,温凉把客卧干干净净地清理过一遍,床上用品也都是清洗消毒过的。 除了一些玩具,她还买了婴儿用的药品备着,功课做的很足,奈何没有实践过。 温凉轻轻地把小宝贝放在床上。 眼看着安安伸了伸懒腰,温凉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幸好,她只是伸懒腰,伸完就继续睡了。 温凉给她盖上一层薄被,在床边坐下。 小家伙小脸白嫩圆润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她怎么也看不够。 傅诗凡也趴在床边,跟温凉一起看。 傅铮轻轻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累了吧?喝点牛奶。” 温凉接过牛奶,小声说:“还好,就是有点紧张。” 傅铮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安安的小手:“慢慢来,有张阿姨在呢。” 于是,一家三口围着床边,盯着小宝贝看了许久。 张阿姨无奈,忙自己的去了。 看了一会儿,傅铮低声跟温凉道,“安安的满月宴定在二月二十五号,正月十六,正好是个周末,大吉的日子。” “可以。” “酒店已经定好了,那我这两天就准备好邀请函,咱们给安安办的大一些。” 温凉顿了顿,“安安那么小,接触那么多人会不会不好?” 张阿姨手里拿着几张干净的尿布进来,“是不太好,到时候小温你就带着安安一直待休息室里,不要抱出来。” “哦,好。” 就在这时,安安突然动了动,眉头皱了皱,看着要醒来了,还带着要哭的表情。 温凉立刻紧张起来,望着张阿姨:“她这是怎么了?” “好臭,妹妹是不是拉臭臭了?”傅诗凡忽然闻到一股味儿,离床远了点。 温凉听到傅诗凡的话,立刻凑近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异味。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张阿姨:“张阿姨,这……这是不是要给她换尿不湿?” 张阿姨拿着婴儿纸巾和湿巾,笑着走过来:“别紧张,我来教你。” 她轻轻接开安安的包被,小宝贝藕节般肉肉的小腿和脚丫露出来。 解开尿不湿,张阿姨一边动作一边说,“看,就是这样,先把她的小屁股擦干净,再换上新的尿布……在家里的话就用尿布,透气一些,要出去再用尿不湿。” 温凉认真地观察着张阿姨的每一个动作,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傅铮站在一旁,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阿凉,你这样子比开会还认真。” 温凉瞪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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