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轻轻活动了一下机械手指,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还在适应中,虽然不如原来的手指灵活,但至少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的情况。” 伊丽娅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喝着热水:“我没事,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康复。” “那我就放心了,”爱丽丝直视着伊丽娅,意味深长,“凯撒回来了,你应该见过他了吧?” 提到晏淮,伊丽娅面色转冷,眼底带着几分厌恶,“见过了。” “哦?”爱丽丝观察着伊丽娅的面容,“我听说,你好像跟他道歉来着?” 伊丽娅冷笑一声,“你不会当真了吧?你觉得可能吗?” 爱丽丝笑了笑,“我就说嘛,凯撒为了一个唐诗诗,把你监禁那么久,你怎么可能会跟他和解。” 伊丽娅眯了眯眼睛,“他这次回来,正好方便我们实行计划,我不过是为了麻痹他,让他放下戒心而已。” “但你现在离不开医院,打算怎么做?” 伊丽娅看向爱丽丝,“所以我应该没办法行动了,不过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一定会配合你们。” 爱丽丝一怔,叹口气道,“伊丽娅,我们没办法出手,家族的人和其他高层都知道诺亚和凯撒处于竞争的关系,一旦凯撒出事,诺亚是最大受益人,他一定会被最先调查,只有你才能完成计划,他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伊丽娅想了想,“你说得对,可是我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出院,出院后我爸只会让我在家里休养,彻底恢复后才能去公司。”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她伤到了颅骨,彻底恢复差不多需要半年时间。 爱丽丝道,“不着急,凯撒才回来不久就出事,这反而令人怀疑,缓一缓正好,我们也可以提前准备一下,你家里不是有一些佣人么?选几个聪明机警的收服了,让她们帮你动手,就算最后被查出来,舍掉她们,也不会牵连到你。” 说着,爱丽丝压低了声音,警惕地往病房门口看了看。 留在这里看护伊丽娅的佣人方才出去找护士给伊丽娅换药了。 伊丽娅面露思考,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佣人进不了公司没关系,晏淮总会有把笔电带回家加班的时候。biqubao.com 伊丽娅又皱了皱眉,“但是,我不知道他电脑密码。” “你若是能收服可以进入凯撒书房打扫的佣人最好,若是不能,我们想办法从公司打听。”爱丽丝道。 “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佣人带着护士进来。 给伊丽娅换过药后,护士离开,爱丽丝也走了。 伊丽娅还有些精神,目光落在佣人身上,打量几眼,“艾尔莎。” 艾尔莎闻声走来,“伊丽娅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我就是有些无聊,想和你聊聊。”伊丽娅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虚弱,目光却锐利地落在艾尔莎身上,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艾尔莎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低下头:“伊丽娅小姐,您想聊什么?我会尽力陪您解闷。” 伊丽娅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艾尔莎,你在我们家工作多久了?” 艾尔莎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已经六年了,伊丽娅小姐。” “六年啊……”伊丽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现在倒是成熟了不少。” 艾尔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伊丽娅小姐的夸奖。” “不用谢,你这两天认真照顾我,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打算奖励你一套单人公寓。” 艾尔莎呆住,仿佛幻听了一般,不敢相信这种好事儿会砸在自己头上,她愣愣地问,“真……真的?” “当然,就在arct大街,不过我现在还不能下床,等我出院了,就跟你一起去办过户。” 伊丽娅看着艾尔莎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艾尔莎,你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这是你应得的。” 艾尔莎的心疼涌出一阵激烈的狂喜,激动地声音哽咽:“伊丽娅小姐,这……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接受?” 伊丽娅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艾尔莎,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套公寓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你为我们家尽心尽力,我早就想好好感谢你了。” 艾尔莎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声音颤抖:“伊丽娅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伊丽娅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艾尔莎,你是个聪明人,我一直很欣赏你。只要你继续忠心耿耿,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好处等着你。” 艾尔莎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和坚定:“伊丽娅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和威尔逊家服务。” 伊丽娅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艾尔莎,你跟我哥哥凯撒熟吗?” 艾尔莎闻言道,“还好……凯撒少爷很和善。” “他最近接手了一个重要项目,忙起来肯定会加班到很晚,我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我哥哥的书房?如果他工作得太晚,你就提醒他早点休息。另外,如果他书房太乱,你也可以帮忙收拾一下。” 照顾伊丽娅的佣人是轮流的,早中晚都会有不同的佣人来送饭,艾尔莎只负责早饭和上午的时间,下午会回庄园。 艾尔莎有些犹豫:“可是……凯撒少爷的书房一向不允许我们进入……” “负责打扫的是谁?” “道森。” “那你就跟他搞好关系嘛,”伊丽娅轻轻拍了拍艾尔莎的手,语气温柔:“艾尔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而且,你只是帮我关心一下哥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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