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并不知道林家的打算。 还是第二天打卡上班的时候,舒轩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林起离职了,最近公司原本就想辞退林起。 还说,舒宸说林绪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了,没有人会用一个劣迹斑斑的艺人。 林家现在的情况千疮百孔,有时候狗急了会咬人。 “所以,你以后遇到林家的人,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舒轩不放心的嘱咐。 现在林家的事情公司里都传遍了,在京市已经算不上秘密。 舒宸那边可能是忙着拍戏,只在微信上叮嘱她,让她一定要小心林家的人,有什么事她要给他们两个打电话,千万不能受欺负了还不对他们说。 然后又是江楠楠的电话。 江楠楠说:“我和霍景衍之间可能真的出了一些问题,他藏的太好了,我现在都确定不了他到底因为什么而欺骗我,看上去他和以前一样关心我喜欢我,但是……” “昨天晚上他在书房待了一个晚上,说是有视频会议,要开几个小时,我感觉他一定有事。” 舒夏听着江楠楠理智的分析,轻声道:“有想过和他谈一谈吗?” “谈?他不会和我谈,也不会承认的。只能是被我戳破他说谎后,他会给我一个非常完美的解释。他如果想要欺骗我,那么这么做的目的一定不会告知我。昨天他让我辞职,说同意我开一家店,我拒绝了。我觉得,我需要这份工作让我冷静下来,等过段时间,也许我能知道一些事情。”江楠楠理智的说道。 结束了和江楠楠的通话后,她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她揉了揉腰。 今天早上险些没爬起来,被乔沐霆折腾了大半夜。 看着镜子里还有些细微红肿的唇,舒夏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昨天不知道他怎么了,接吻的时候太用力了,而且风雨停歇之后又和她深吻了很久。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会有一些错觉,以为他喜欢上她了,所以才会那么深情的拥吻她。 正好有同事走了进来,和她打了招呼。 她立即收起不该有的想法,然后迅速的投入工作之中。 —— 下午下班的时候,一个许久不和她联系的同学忽然问她在吗。 这个同学是高中同学,在上高中的时候帮过她。 后来上大学不在一个学校,渐渐地没什么联系,偶尔也只是在朋友圈给对方点个赞。 想不到会突然私聊。 她简单的回了个嗯,看看对方想要干什么。 几乎嗯字刚发过去,下一秒同学就发过来一个视频。 还有一条语音。 她先听了语音。 “舒夏对不起打扰你了,是有一位同学找上了我,希望你能看看这个视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家里的事,我知道很多事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只是我看到视频后,觉得有些不忍心,所以还是将视频发给你了,真的很抱歉打扰,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随后她有打开了视频。 视频里是陈秀月。 有段时间没见,视频里的陈秀月憔悴消瘦,看上去和以前那个风光优雅的贵妇人完全是两个人。 眼里也没了以前高人一等的傲光,有的只是悔恨和无助。 “夏夏,我是妈妈。我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出车祸的这段时间我真的想了很多很多,你刚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对你不好,甚至是纵容家里其他人挑剔你的所有毛病,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觉得是错的,让你在家里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过往一幕幕都在妈的脑海里,天天提醒着妈落到今天都是报应。” “我知道让你过来看我有些强人所难,你肯定不想和我们有任何牵扯,但是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车祸是你推开了妈,让妈能安全无恙,结果你却高位截瘫,我非但没有心疼你,反而对你各种虐待忽视,嫌弃你瘫痪,我看着梦里的自己,又想到现实中的经历,我真的后悔了。这是老天给我的惩罚,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回来了看我一眼。” “妈求求你了,来看我一眼吧。” 视频中的陈秀月言辞真切,语气悲哀,忏悔放低的态度比以前真。 舒夏没想到陈秀月车祸之后做梦,会梦到她重生之前的经历。 不知道陈秀月还梦到了什么。 会不会…… 陈秀月经历一场车祸后重生了? 她看着视频有些出神。 连顾承和她说再见她都没听到。 顾承见状问道:“舒夏,下班了!” 舒夏回过神,笑着说:“走吧。” “你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有什么事就和我说。”顾承问。 舒夏看了眼顾承的脚,“你的脚都恢复好了?” “对啊,没什么事了,就是不能蹦蹦跳跳,走路不影响。”顾承止不住嘴角上扬,舒夏关心他啊! “下班之后有什么安排吗?”舒夏问。 “没有什么安排,这两天都是下班回家看书学习。”顾承挠了挠头,说到看书,他还是看不进去,但是一天可以勉强看个几页。 天天跟在舒夏身边,看着舒夏十分专业的做事,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逼着自己学习进步。 舒夏笑了笑,“如果没什么事,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然后我请你吃晚饭。” 顾承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好啊!” 半个多小时后。 当顾承知道舒夏是来林家的时候,他神色有些复杂。 “舒夏,你怎么来这里了?他们不是对你不好吗?而且还想逼你辞职。”顾承对林家一家子都没什么好印象。 这一家人从里到外的烂透了。 舒夏看了要林宅,的确站在这里心里就翻滚着厌恶。 不过他们费劲心结的让她看到视频,又让陈秀月真情意切的说了那些话,她应该来一趟。 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们托了人想见我,过来看看他们想做什么,你陪着我来,他们不敢胡作非为。”舒夏一边朝着里面走进去,一边回答顾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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