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断断续续的传来江楠楠的哭声。 很克制。 哭的让人心疼。 “楠楠?” 舒夏耐心的等着,等着江楠楠情绪平静下来。 哭了一会儿后,江楠楠终于平静。 “夏夏,我要辞职了。” 舒夏知道江楠楠有多喜欢这份工作,“怎么突然要辞职?” “霍景衍就是个混蛋!他对盛安出手了。” “你和霍景衍谈了吗?”舒夏皱眉问。 江楠楠语气还算冷静,“我刚从他的公司走出来,我和他说了那么多话,他好像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好了,别担心我,我先回去找盛老师。” “照顾好自己。” “嗯。” 江楠楠蹲在路边,起来的时候头有些晕。 可能是哭的太久了,有些脱力。 拦了一辆出租车。 路上她妈忽然打来电话。 “妈?” 她从知道霍景衍出轨后到现在,好像没给家里打过电话。 可能是下意识的胆小,想逃避。 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 “今天我和你爸吵架了,我趁机去你家住两天,顺便照顾照顾你。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怎么也不回来看看我们?”江母一连串的输出。 江楠楠咬了下唇,“妈,最近不太方便,爸过一会儿就会去哄你,而且我能照顾好自己。这段时间我太忙了,经常出差,等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和爸。” “我已经快到你家了,再忙你在京市晚上也要回家休息的吧?我做好饭等你,我刚给女婿打电话了,他同意我过来。”江母没给江楠楠继续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江楠楠心急如焚,再给江母打过去,江母不接。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江楠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茫然过。 —— 午休时。 舒夏收到了张特助的信息。 【乔太太,乔总今天工作繁忙之余叮嘱我定了餐厅,我将地址发给你。】 紧接着,一个餐厅定位图。 是之前他们去过的火锅店。 看着火锅店的定位,舒夏有那么一瞬恍惚,感觉乔沐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迁就她的饮食习惯。 有些细节之前不在意。 现在想起来,会觉得他不是表面那么疏冷无情。 这两天他们在家相处的融洽,有些事情他们都刻意避开,不去触及。 正有些失神的时候,秦管家忽然来电,“少奶奶,老太太让我告诉你,今天不要来老宅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在外面过生日吧。” 往年少爷过生日,都来老宅和老太太一起过。 今年老太太有心让少爷和少奶奶过二人世界。 “生日?”舒夏顺口反问,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想起来了,今天似乎是乔沐霆的生日? 当时领结婚证的时候,她看过乔沐霆的身份证号。 “对啊,今天是少爷的生日。”秦管家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两个年轻人,该不会感情上还没什么进展吧? 生日这么重要的事,少爷也没和少奶奶说? 想了想,秦管家又叹息了一声,“哎,少爷其实挺让人心疼的,这几年过生日只有老太太陪着过,不过今年好了,有少奶奶陪着一起过。” 听着够让人心疼了吧? 秦管家觉得她啊够机智。 “今天晚上我们定了餐厅,谢谢秦管家提醒,今天我们就不去打扰奶奶了。” 结束了通话后,舒夏立即利用午休的时间去对面的商场挑选礼物。 商场的东西琳琅满目,男装,包,等等。 一时间没有头绪应该送乔沐霆什么生日礼物好。 如果提前两天知道,她还能有时间好好挑选一下。 乔沐霆的衣服都是手工高定。 忽然,看到了两套橱柜里的情侣家居服。 胸前有很可爱的小鹿刺绣。 如果她和乔沐霆穿同样的衣服在家里,会是什么情景? 应该说,乔沐霆穿上这种类型的家居服,会是什么情景? 不敢想。 但舒夏鬼使神差的买了。 家居服做不了生日礼物,最后还是去挑选了一枚戒指,当场可以在里面刻字。 她化了一个图样,可以保平安的花图,然后落字,生日快乐。 师傅的手艺不错,画图几乎和她画的一模一样。 东西不贵,胜在心意。 —— 江楠楠回到了工作室。 其他人都被盛安放假了。 只有盛安和刘航在。 “抱歉盛老师,刘哥,我回来是想辞职。” 江楠楠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最后到了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出来,等意识到出口的时候,辞职的话说的特别生硬。 “辞职?”刘航立即看向盛安。 盛安冷俊的脸透着几分清冽的深沉,“江楠楠,我说过他的封杀影响不了我什么,过段时间这件事会被摆平,你没必要因为内疚辞职。” 究竟,她去见了霍景衍之后,霍景衍对她说了什么? 让她一个眼里有些光的女孩子,成了一个眼里无光的小可怜? 刘航虽然不清楚盛安的底气从何而来,但是这两年他发现盛安好像有一个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连他都猜不到,但是隐隐之间有察觉到细枝末节的秘密。 “听盛老师的话,没必要辞职。这段时间盛老师正好休息,要不然过两天出国参加活动也会影响状态。”刘航开口帮着劝。 怎么都不能惧怕强权是不是? 江楠楠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如果……如果我继续留下来,也许盛老师在国内不会有人敢找你拍戏。” 对于盛安而言,演艺事业那么重要,如果以后没有戏拍了,那对盛安太不公平了。 “不能因为我毁了盛老师,还有刘哥你们的事业。我不能那么自私,而且最近我的事影响到了工作,我已经不适合留下来,真的很抱歉。” 盛安知道江楠楠去意已决,只沉默了的一瞬后说:“辞职我没同意,不过你可以休息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至于我和刘航的事业,一个月后也会有转机,到了那时你再回来。” “对对对,你先放假一个月。”刘航立即附和。 他偷偷的看了眼盛安,一个月? 连时间都给了,看来这是非常有把握啊。 江楠楠只能答应下来。 接下来还有一件更麻烦的事等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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