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江楠楠耳边嗡嗡作响。 血粼粼的真相摆在眼前。 是她从未想过的真相。 这是叶瑶光针对霍景衍的设计,如果和舒夏不相识,她不会相信这些,但是舒夏和她分享过一些这种事,比霍景衍更加离奇的事数不胜数。 这些东西摆在她面前的时候,也会让她有那么一些恍惚。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让她现在无法正常的,冷静的去思考。 霍景衍在说完之后,也沉默下来,江楠楠的神色变化她都看在了眼里。 “所以,霍景衍你想让我知道,你是受害人是吗?是,你的确是受害人。”江楠楠猛的站了起来。 正因为他是受害人,所以…… 所以,她的心比之前更痛了。 霍景衍目光幽深复杂的看着江楠楠,清楚感受到她的挣扎,视线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 如果可以,他绝对不想看到她如此挣扎。 “对不起,楠楠。”霍景衍声线沙哑的道歉。 这一声对不起,让江楠楠的心更痛了。 江楠楠感觉呼吸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整个喉咙都好像被烈火烧过一样的痛。 “让我冷静冷静。”江楠楠想逃离这里,她在这里呼吸不上来。 这一次,霍景衍没住阻止江楠楠。 看着江楠楠跌跌撞撞的离开,霍景衍的心也在经受凌迟的酷刑。 垂眸扫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一群肮脏至极的东西。 拿起一旁的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叶瑶光的继父到了吗?” 手机另一端的人回道:“今天早上到了京市。” “将叶瑶光交给他。”霍景衍冷声吩咐。 “是,霍总。” —— 江楠楠逃离霍宅,坐在出租车上。 江母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的打来电话。 “楠楠,最近发生的事情妈妈都知道了。”江母柔声开口。 语气里都是对楠楠的心疼。 发生了这种事,两个孩子都很难受。 一个身不由己不受控制,迫不得已的做了错事。 一个眼里揉不进沙子,被迫承受这一切。 她看着心疼啊,回家的这一路上心头抽在了一起。 江楠楠顿时泣不成声。 “楠楠,妈妈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之前女婿一直没和你解释这些,就是怕你这样,但现在的情况,女婿也很痛苦。”江母知道说这些很残忍,但是,现在这件事真的很难去面对。 江楠楠收住了哭声,看着车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妈,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好,咱们慢慢想,如果自己一个人住着不习惯,可以这段时间回家住。楠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妈妈说,知道吗?”江母不放心的叮嘱着。 江楠楠能听的出来,她妈希望她和霍景衍两个人和好。 或许很多人如果知道霍景衍的经历,都会劝她不要在意。 因为霍景衍还爱她,也为此事自责,她难受,霍景衍也难受。 但是…… 她忘不掉那一段段视频。 忘不掉那个和叶瑶光在一起的,让她感觉到无比陌生的霍景衍。 带着这样的记忆,她真的能和霍景衍回到从前吗? 江楠楠心里没有答案,心乱如麻。 到了公寓,刚刚进家门的那一刻。 盛安打来电话。 “盛老师。”江楠楠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了。 大概是刚才回来的路上,在车上一直哭,将嗓子哭哑了。 盛安这边在听到江楠楠哑掉的嗓音,眉头轻蹙了一下,大概猜到了今天的江楠楠应该经历了一些事。 “哭了吗?”盛安轻声问。 江楠楠忽然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眼睛红了红。 不能让她的事情再影响到盛老师,今天她已经很抱歉了。 “没有,可能是感冒了吧,没什么事,盛老师别担心。我吃了药有些困,先睡了。” 盛安沉默了几秒,“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撑。” 江楠楠听的鼻尖发酸,“好。” 望着公寓里熟悉的一切,她忽然陷入了沉沉的自我怀疑中。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一点儿都不好笑! —— 餐厅内。 热气腾腾的火锅,配着香甜的蛋糕。 气氛被烘托到了极致。 乔沐霆视线所及之处,就是拿着杯子喝水的手。 食指上的戒指,隐隐之间散发着热感。 坐在对面的女人,嘴角边吃的都是奶油,他站起来,抽出一张纸巾,将她唇边的奶油擦掉,“好吃吗?”他问。 舒夏怔住。 错愕的看着乔沐霆。 “好吃。” 她挑选的蛋糕,当然好吃。 可惜,乔沐霆对这些甜品以及重口味的东西都不是很喜欢,只吃了一块蛋糕。 火锅是菌菇汤底,他倒是吃了许多。 “那就好,慢慢吃。”乔沐霆声线温柔极了。 是那种可以将人的心彻底给软化的那种温柔。 舒夏心口微动,“好。” 乔沐霆又坐了回去,忽然看到了舒夏身边桌子上有个大袋子,该不会又是什么惊喜? 相隔两个包间的包间内。 舒宸一直心不在焉。 大家吃火锅聊的热火朝天。 每个人都说着对这部戏,对自己角色的各种理解。 通常这种情况下,舒宸都会跟着一起,毕竟在演戏上,他是绝对认真的。 不管怎样的角色,他都会去认真解剖,给出自己的理解。 可今天到现在为止,他一句话没说。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哥们,问他:“舒宸,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什么情况?” 舒宸连忙喝了一口酒,“没什么。” 就是被吓得不轻。 脑子里都是在电梯里的惊魂一幕。 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乔沐霆乔总,竟然主动和他说话,还询问他的工作情况。 太不寻常了。 “你听说过咱们身边有谁认识乔沐霆吗?”舒宸问。 哥们摇头,“那种人物咱们哪有认识的?就算是导演和投资人都不一定认识,怎么,你有朋友认识?这要是认识的话,在咱这圈子里能横着走了。” 舒宸嘴角狠狠一抽,“那你听没听说乔沐霆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太不寻常了,越想越不寻常,不弄明白他今天晚上不用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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