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州有些无奈。 “没有女鬼。” 听着谢九州斩钉截铁的回应,赵老太爷还是不信,甚至是依旧充满怀疑。 “没有女鬼?那你这两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自言自语?又总是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之事?九州,你现在好不容易成了定安侯,以前的黑暗都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千万不能走错路,知不知道?”赵老太爷苦口婆心。 其他人他不担心,但是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担心这个外孙子。 谢九州:“外祖父说的我都懂。” 赵老太爷见谢九州一副嘴很严的样子,便也明白了,不管怎么说谢九州都不可能实话实说。 他长长叹了一声。 “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其实也听不进去长辈的话。只是,外祖父有些话不得不说。你啊……千万不能被眼前的一些表象给蒙蔽了,我知道你身边就算没有女鬼,肯定也有一些什么常人无法解释的东西。外祖父不怕你走错路,就怕你最后被骗的身体出了问题,又会伤了心。”赵老太爷语重心长。 他一直在这里等,就是为了将这番话说给谢九州听。 他这个外孙子,别看年纪小,但是很有自己的主意。 否则,这些年来不可能坚持下来。 他在了解那几年谢九州的经历后,都在自问,如果换成他,他能不能坚持的下来? 又比如说赵晴柔和谢文西二人,才被关了两年,就已经疯疯癫癫,仿佛被折断了脊梁骨般没了傲气。 谢九州不太喜欢和人解释什么,但是,眼前的人是他的外祖父,又在言语之间对乔笑笑多加揣测。 即便是他的亲人,他也不喜欢别人用东西,或者是用会伤害他这样的词汇来描述乔笑笑。 他一番思量后,又说道:“她不会伤害我,外祖父放心吧,等有机会我会让她见外祖父。” 赵老太爷顿时瞪大了眼,现在算是听明白了。 真的是有一个让所有人看不到的东西,在谢九州身边! 还有机会让他见见? 他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你现在应该不困吧?陪我下个棋,我等你等到现在早就不困了。”赵老太爷连忙说道。 他必须拖住外孙子,让他那老友好好看看这谢家上上下下。 找出来那个女鬼! 瞧瞧,他这好端端的外孙子,被女鬼给洗脑成什么样子了? 谢九州走了过去,“可以。” 与此同时,一名一头白发的老人身穿道服,很悠闲的在谢家府宅行走。 影子跟在一旁。 也不敢打扰身边的老人。 这位老人来历可不简单,听说什么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会被吓得下跪,有的还能被吓得魂飞魄散,谁家要是出了一些事,只要能花重金请他去,就绝对能处理好。 当然,很多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都躲不过他的双眼。 人称玄清大师。 玄清大师早在一个时辰前就随着赵老太爷到了谢家,然后就直接在谢家到处走了走。 这都走了一个时辰了,一句话都没说。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形,让人实在是摸不准。 就在这时,玄清大师停了下来。 影子立即紧张的问:“玄清大师,是不是找到女鬼了?” 玄清大师摇头,“茅房在何处?” “啊?” 影子收起满腔的震惊,赶紧带着玄清大师前去茅房。 等玄清大师从茅房出来后,就抚着自己的长胡须,“走吧,最后去看看你们侯爷的房间。” “啊,好好。” 片刻后,玄清大师到了谢九州房间,左右看了看。 手指捏了捏。 然后挑了挑眉。 “旁边的偏房这两天侯爷经常会去,会不会女鬼就在偏房?”影子说。 玄清大师一脸的高深莫测,“去看看。” 乔笑笑原本已经要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睡不着,脑子里都是铜镜。 各种各样的铜镜。 所以,失眠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房门被人推开了。 她立即坐了起来。 不会是谢九州吧? “玄清大师,等等我,我点上烛火。”影子几步就跨进了房中,然后轻车熟路的点亮了烛火。 顿时整个房中的情景映入眼中。 房中摆设清雅精致,一看便是女子闺房。 但是影子看着房中一切,只觉得头皮发麻。 女鬼肯定就在这里。 “玄清大师请进。” 下一刻,玄清大师走了进来。 乔笑笑看着眼前一幕,眨了眨眼,这什么情况?她不动声色的朝着两人看。 “女鬼应该就在这里,侯爷进了这个房间,就会自言自语。”影子说。 玄清大师扫了影子一眼。 影子立即闭上了嘴。 相处了一个多时辰,他看得出来,玄清大师是个话很少的人,也是喜静的人,不喜欢有人在一旁吵来吵去。 玄清大师倒是认认真真的将房中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然后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个瓶子。 然后将瓶子口朝下,在地上倒了几滴水。 暂且就是水吧,光线暗,又距离远,乔笑笑也闻不到那是什么液体。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后,玄清大师又闭上眼,嘴巴开开合合,似乎在念什么符咒。 看上去吧,挺让人害怕的。 乔笑笑也是看的发懵。 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操作。 她其实刚刚脑子混乱的想着那些铜镜的时候,就在想,她总是这样无声无息的跟在谢九州身边,太不方便了。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他人看到她。 现在看到眼前的老人一番操作之后,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 没一会儿,玄清大师就睁开了眼。 然后又环视了一圈。 最后若有所思起来。 一旁的影子等的都着急了。 到底这房子里有没有女鬼啊? “谢家上下没有鬼魂,更没有你说的女鬼。而且,我刚才算了算谢九州的命格,他天煞孤星的命格,别说女鬼了,就是恶鬼也不敢靠近他半步。”玄清大师说道。 影子听得瞪大了眼睛,“天煞孤星?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家侯爷这辈子都只能是孤身一人,他不可能娶妻生子,寻常人只要和他真的扯上了关系,最后也是必死无疑。”玄清大师说的完全不客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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