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州有很多话想要问乔笑笑。 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 他刚要伸手去拿铜镜的时候,乔笑笑立即阻止了他,“等一下,这个铜镜不能碰。” 这是女子用的铜镜,制作铜镜的人在铜镜上的描绘,都是按照女子的喜好来制作的,阴气重,容易伤害到谢九州。 “你碰了之后,很容易生病。” 谢九州伸到半空的手收了回来。 乔笑笑又接着说:“你可以告诉他们,让他们先用红布将铜镜包起来,接着送到你的府上,你会找人处理。” 谢九州对乔笑笑的话深信不疑,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说。 既然她能看出来铜镜是邪物,就必定可以处理好铜镜。 “九州……”燕王见谢九州一直不说话,犹豫着开了口。 谢九州看向了燕王三人,“这个铜镜是邪物。” “邪物?”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们从来没听过邪物这种事。 不过和一个邪字扯上了关系,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 “嗯,这两年郡主一直噩梦连连都是和铜镜有关。”谢九州话不多,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骆诗雨眼睛转了转,然后恍然大悟,“经侯爷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的铜镜坏了,然后两年多前我又重新买了铜镜,就是这面铜镜。也的确在买了这个铜镜不久,我就出现了被噩梦困扰的情况。” “这世上竟有如此害人的东西?也难怪九州称呼其是邪物了。”骆世子走上前,朝着铜镜直接伸手就要拿。 谢九州握住了骆世子的手腕,“别碰,阴气重,你若碰了会染病。” “什么?”骆世子脸色一变,立即将手收了回去,然后退后了一步。 燕王原本也要上前来看看铜镜,结果听了谢九州对话,也退后了一步没上前。 骆诗雨吓得脸色发白,“我天天都要照镜子,偶尔也会碰到,那我……” “女子还好,你身边的下人或多或少这两年应该都会身体不太舒服。”谢九州复述一旁乔笑笑的话。 大概是因为乔笑笑说的声音好听,他在复述的时候声音也温柔很多。 如果是以往,骆诗雨三人肯定会察觉到谢九州态度上的转变。 但是现在三人心思都在这害人的邪物上,没留意谢九州的变化。 骆诗雨连连点头,“对!侯爷这么一说,我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如此,我身边的嬷嬷和几个贴身丫鬟,这一两年经常身体不舒服。偶尔还会染上很严重的风寒,原来竟然是这铜镜的关系!” “那现在该怎么办?九州,你既然知道这是邪物,是不是有方法能处理这邪物?”燕王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冷静了下来。 谢九州将刚刚乔笑笑说的方法说了一遍。 然后三人听了谢九州的话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脸色也逐渐好转,没那么白了。 “这个铜镜处理完后,我就不会再做噩梦了是吗?”骆诗雨声音柔柔的询问。 看得出来,骆诗雨被噩梦折磨的不轻。 也对,换成任何人,每天晚上被噩梦折磨,肯定会被折磨的要发疯,还好骆诗雨是一个行事光明磊落的人,心中无龌龊,所以才会晚上做噩梦,白天除了身体虚弱一点之外,没有其他的影响。 可是,谢九州态度挺冷漠,只是说了一声,“嗯。” 但是骆诗雨却感动万分,“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受噩梦的折磨了!谢谢侯爷!” 燕王和骆世子也一同说感谢。 然后又盛情邀请谢九州留下来一起用晚膳。 谢九州怎么可能答应留下来,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乔笑笑,在这里用晚膳,就意味着乔笑笑晚上要饿肚子。 他直接找了理由离开,然后让他们尽快将铜镜送到他府上。 最后带着乔笑笑一起出了燕王府。 到了马车上后,两人才有机会对话。 谢九州一把将乔笑笑抱住了。 什么男女有别,在这一刻,在他眼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乔笑笑又出现了,回来了,真真正正的在眼前。 乔笑笑愣住了,一开始身体还有些僵,但很快就适应了,然后拍了拍谢九州的背,“上次离开我不是故意不说再见,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离开了。” “嗯,我知道。”谢九州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也清楚,她绝对不是那种没有交代就离开的人。 只是,这一次离开,时间太久了。 乔笑笑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对我而言大概就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对你呢?你们这里过了多久?” “一年半。”谢九州沉声道。 “竟然这么久?”乔笑笑皱了皱眉,看来她真的不能轻易离开。 离开再回来,真的会浪费很多时间。 “的确很久。”谢九州虽然有些贪恋怀中女人的温度,很想就一直这么抱着,但是一直这么抱着,肯定会让乔笑笑不适应,甚至有可能会觉得他太轻浮了,便松开了。 乔笑笑又想起刚刚的骆诗雨,“你和刚刚的那位郡主,是不是情投意合?” 谢九州眉毛挑了挑,“我和她不熟悉,和她父亲也只是寻常之交,是外祖父让他们找上了我。” 在他眼里,任何女子都无法和乔笑笑相比。 “原来是这样啊。”乔笑笑刚想说骆诗雨喜欢他,但是紧接着就收住了,喜不喜欢这种话不应该由她说。 而且,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境挺复杂的。 听到谢九州否认喜欢骆诗雨,她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谢九州怕乔笑笑多想,又解释道:“我对她的确无意。” 乔笑笑没再问,“这里距离你家远吗?” “大概需要小半个时辰,渴了吗?”谢九州想起来乔笑笑一直没机会喝水吃东西,就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马车上,一应物品俱全。 茶水,茶点都有。 乔笑笑真的有些渴了,接过茶水喝了一杯,“谢谢。”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谢九州不喜欢乔笑笑和他客气。 客气就意味着关系的疏远。 乔笑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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