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州,杜家。 一座大厅。 杜家掌权的长老纷纷聚集在此,他们脸色难看。 整个大厅,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有长老开口了。 “对方敢杀我杜家天骄,还有护道人,此人胆大包天,根本不讲我杜家放在眼中,此人究竟是谁?难道是其他几家的修士?” “从合州那边传回的消息,杀害杜云霄的,与天武城中的两个年轻人有关,一个叫陈长安,一个叫林雷,而杜云霄身死,是妙音宗在天武城开办的产业中所死,也不知这一切与妙音宗是否有关,毕竟杜云霄喜欢妙音宗的一名弟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哼,陈长安?林雷?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老夫在大重还从未听说过这两人,这一切定是妙音宗所为,随便找的两个替罪羊,可恶,妙音宗欺人太甚,难道以为我杜家怕她们不成?!” 一名长老气急败坏,怒声道,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连虚空都经受不住他的力量,在猛烈摇动,仿佛要随时崩塌一般! “十老,切勿动怒,妙音宗与我杜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对我杜家弟子动手,更何况,各大势力之间早就共同制定了一条规定,那便是老一辈也不准对各大势力的天骄动手,杀害天骄,若是犯了规矩,谁也保不住他,妙音宗的高手不会那么蠢到在万香楼杀人。” 终于。 那坐在首位的一名白发老翁开口了。 “十三老说得有理,妙音宗不敢这样做,而我杜家同样也不敢肆意妄为,杀害其他势力的天骄,据传回来的消息,老夫已派人查明,的确属实,乃是那一个叫陈长安和林雷的年轻人所为。” “那两人似乎是天武城的本地人,那林雷倒不用在意,不过是一只蝼蚁,弱小可怜,他杀不了杜云霄,倒是那陈长安,此人在天武城开了家九康药铺,一直隐藏了修为,直到与杜云霄起了冲突,才显露出修为,是那陈长安所为,当日有不少人见到他杀害杜云霄后,前去追杀护道人,如今护道人的命牌也破碎了,想必已经惨死。” 白发老翁目光愈加冰冷。 “虽杜云霄死,是技不如人,但我杜家天骄,不是谁想杀就能杀,他敢杀我杜家天骄护道人,这是根本没有将我杜家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我杜家就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招惹杜家的后果是什么!” 大厅中,众长老点头,仿佛已见到林雷和陈长安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就在这时,有弟子前来通报,“禀告家主,妙音宗长老,上官秋水拜见!” 顿时。 整个大厅都炸开了锅。 “妙音宗来人了!” “那上官秋水想干什么?” “哼,杜云霄喜欢的女人,似乎就是这上官秋水的弟子,杜云霄死在万香楼,即便出手的不是妙音宗,也与妙音宗脱不了干系!” 那白发老翁,便是杜家的家主,杜华。 他一双苍老的双眸古井无波,平静如水,谁也不知道白发老翁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淡淡道。 “请她进来。” “遵命。” 很快,一名女子缓步走入大厅。 她容貌也是绝美,那瓜子般精致脸庞容不得有半点瑕疵,轮廓分明好似精心雕琢,绝艳无比,更有一头金黄的长发格外迷人,玉脸朱唇,粉藕般雪白的手是那般的动人心弦。 只是美中不足的一点。 这女人双目一直闭着,至始至终都未曾睁开过,不是上官秋水又是谁? 上官秋水一进入大厅,便有长老忍不住喝道。 “上官秋水,你来我杜家是想看什么?” “哼,我杜家天骄死了,护道人杜宏也死了,你难道是来解释这一切与你妙音宗没有任何关系?” “····。” 面对杜家长老的质问,上官秋水神色平静。 她敢只身前来杜家,自然不怕杜家对付她,或者是说,她对自己实力充满信心,相信自己能全身而退!biqubao.com 杜华抬手。 众长老也都闭口不敢再言。 整个大厅都恢复了冷寂,这些长老冷眼注视上官秋水,等候家主发话。 杜华注视上官秋水,道:“不知你上官秋水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上官秋水道:“自是为你杜家天骄护道人身死而来,想必你们也得到消息,是何人动手。” 杜华冷哼道:“此事与你妙音宗关系不大,但让秋水长老亲自登门,莫不是你想护那两个家伙?” 上官秋水没有回应杜华,而是蕴含深意,反问道:“你杜家有什么打算?” “哼,什么打算,两个寂寂无名之徒,敢杀害我杜家天骄,护道人,令我杜家颜面尽失,难道老夫还要留他们性命不成?” “上官秋水,老夫劝你不要少管闲事,此事发生在你万香楼,与你徒儿脱不了干系,老夫未将罪怪到你徒儿身上,你应该庆幸!” 杜华开口,言语冷漠,尽显威胁! “所以,你是想过对我徒儿动手?” 上官秋水的声音也冷下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也骤然降低,在这一刻,她一直闭上的双眼缓缓睁开。 只见两缕可怕,蕴含毁灭气息的眸光射出,将眼前的虚空直接洞穿,化为恐怖的空间黑洞,令人心惊! 此时,大厅众人能够见到,上官秋水的双眼一片金黄,只见一双瞳孔中,布满了古老神秘的符号,神秘莫测,散发出惊天灭世之威,只是与众人对视一眼,便不禁感受到神魂颤栗,仿佛神魂都要被上官秋水那一双眼睛给吞噬一样! 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变了颜色,众长老心中骇然,脸色苍白,根本不敢与上官秋水对视! 那杜华眼中凝重,浮现出一抹忌惮,他沉声道。 “闻名不如一见,好一双上苍仙曈,真是威势滔天,难怪敢独身一人前来,上官秋水,你放心,此事与你徒儿无关,老夫不会对你徒儿出手,至于那两个家伙,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可以暂且饶过他们一次,若是下次再敢对我杜家人动手,哪怕你这个上苍仙曈庇护他们,我杜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上官秋水,竟逼迫得杜家不得不让步,他们显然是在忌惮什么! 上官秋水再次闭上双眼,那股惊天灭世之威散去,她露出微笑。 “杜家主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那两个小家伙,你杜家惹不起。” 众长老不屑一顾。 “就凭那个小家伙,我杜家有惹不起的时候,若非你庇护,他们难逃一死!” 只是杜华神色愈加凝重,“难···难道你从仙曈中看到了什么?” 上官秋水吐出八个字,“尸横遍野,杜家覆灭。” 此话一出。 杜华彻底变了颜色,苍老的身躯更是猛然一震。 “这怎么可能?!就凭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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