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走到虎杖面前。 虎杖抬起头,冷冷看着他,眼神凶狠,没有流露出对陈长安半分胆怯,“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本仙绝不说半个求饶的话!” 倒没想到,这虎杖倒是挺硬气的。 陈长安道:“我不杀你。” “你休想从我手中得到任何有关阳间的情报!” 虎杖很果断。 他妄想自爆! 陈长安却只是一个眼神朝虎杖望去。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顿时让虎杖全身的力量都不受他自己控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完全散开! 虎杖不甘,怒视陈长安。 他万万没想到,在陈长安面前他甚至就连自爆都做不到! 完完全全成了那待宰的牛羊! 陈长安也不废话,抬手抓住虎杖的脑袋,对虎杖直接进行搜魂,同时动用上无敌修为,警惕虎杖的神魂中是否设下禁制,以免他神魂突然自毁,死亡。 毕竟这虎杖,可是他目前唯一抓到的阳仙,可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让他死去。 这一次,陈长安动用了无敌修为进行搜魂,几乎将虎杖的记忆全都给读取了一遍,哪怕是这虎杖小时候吃了多少人的奶,又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他都一清二楚。 这世上,几乎除了虎杖自己外,绝无第二人能像陈长安这样对虎杖了解。 被陈长安这样彻彻底底的进行了一番搜魂,虎杖整个人神魂也变得极其虚弱,他连怒视陈长安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搜魂结束后,陈长安紧皱着眉头。 “这就是阳间吗?神威门,有意思。” 抬起头,陈长安注视着自己所身处的无尽星空。 他不禁感叹。 “在世人眼中浩瀚无际,广阔无迹的无尽星空,谁会想到仅仅神威门的长老以一名阳仙大能的眼珠祭炼而成的一处阴间秘境。” 得知这个真相,陈长安心里是万分复杂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自己所身处的世界,竟是如此!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 也难怪,这虎杖对他们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的确在阳间那些阳仙眼里,他们这些生活在一颗眼珠秘境中的修士就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同样。 神威门祭炼出无尽星空的目的很简单,就如同圈、养牛羊一般,只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收获罢了。 而无尽星空的修士,在他们眼里,就如同随时待宰的牛羊! 像千古星球,便是被神威门的弟子为了炼制一些丹药,给收割走了。 “有意思,有意思,真是有趣,有趣啊。” 陈长安笑了笑,他眼眸中闪烁着异光,谁也不知道陈长安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陈长安将目光再次落在虎杖身上。 虎杖也明白陈长安已经从他这里得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无力的露出一个冷笑,虚弱开口道。 “既然你已经对我进行搜魂,那你也应该知道阳间是什么地方,你们这无尽星空又是什么地方,神威门又有都么可怕,而我不过是神威门的一名外门弟子罢了,我承认你很强,但又怎么样,我神威门比我强的,多如泥沙。” “你死定了,神威门不会放过你,你也别想着能一直躲下去,早晚有一日,神威门会发现你这个异数将你从这处阴间秘境彻底铲除掉!” 陈长安笑了笑。 “也难怪你的神魂中并无设下半点禁制,原来不过是神威门的一名外门弟子,倒是我多虑了。” 当然。 也是这个原因,关于神威门和阳间更多的消息情报,就无法通过对虎杖进行搜魂进行知晓了。 虎杖有气无力冷哼一声,他虚弱道。 “现在你已经从我这里知道了能知道的一切,杀了我,我不愿就这样被镇压,对我等阳仙而言,这是奇耻大辱,我宁愿死!” 陈长安点了点头,道。m.biqubao.com “杀了阳仙,似乎便能得到属于你的阳仙道果,才能从阴间体质转变为适应阳间的纯阳仙体,否则我等阴间秘境的蝼蚁,怕是一进入阳间,就会被那阳间天上所悬挂的那炽烈仙日给燃烧成灰烬!” 虎杖瞥了他一眼。 “就算是你偷渡去了阳间,早晚有一天会被识破,我说过,你死定了,就你们这群阴间小老鼠还想偷渡到阳间去,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 说完。 虎杖便闭上眼,不再与陈长安说半句废话。 陈长安已经将他精气神给彻底击溃。 虎杖现在只求一死,别无其他想法! 但是。 陈长安却并不打算杀了虎杖,留下他,还有其他重要作用。 “我不杀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虎杖心里很是不安。 陈长安道:“当一个外门弟子的滋味,如何?” 虎杖脸色一沉。 “我可以让你成为神威门的人上人。” 陈长安轻描细淡的说出这句话。 但虎杖却怎么都不相信陈长安所说的话。 一个出身如此小地方的修士,就算他实力不凡,但又有什么资格让他成为神威门的人上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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