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索着,林铭也随口询问了一句。 “新知府是谁啊?!” “哎!” 小周也继续回答着: “小林,这你可就问对了人!我们这新知府来头可不简单,他可是新科的探花郎!” 探花郎!? 田文陈?! 半年前,朝廷开了恩科,恩科的状元,榜眼和探花,林铭全都认识! 全都是寒门书楼的读书人! 状元和榜眼就不说了,这探花是最出乎林铭意料的,不是别人,正是田家的那位田文陈! 他的经历也算是让人有些唏嘘。 认贼为师! 有些门道! 田文陈中了探花之后,林铭也没有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没想到再听到的时候,就是他要到这里上任的消息! 他这一要上任! 林铭更是要准备离开了,至少林铭这个“身份”,肯定是不能够和对方碰面的,谁让对方认识林铭呢!? 不过…… 机会合适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用其他身份和田文陈接触一样! 试探的看看对方是不是能够认出自己来! 心中思索着,口中也在这里恭维着: “那我可就要提前恭喜几位哥哥,都上位班头了!” “应该说是同喜同喜!” 小周的嘴角扬起了笑容,赶紧说着: “如今这大牢之中,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人,说不好我们这些人都能够成为班头,那个时候就是相互照应了。” “就是……” 老齐也跟着说了一句。 “小林,你要是先成为班头,可别忘了在这里照应一下我!” “我?!班头?!不可能了!” 林铭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了!?” 小周一脸疑惑地询问着: “就这么几个人,人人都有机会……” 林铭没等小周说完,就打断了对方。 “周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准备离开潜江了!” “离开?!为什么?!” 小周一脸不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你不是需要武道之人的功法么!?这潜江大牢正适合你,别看现在这段时期我们潜江大牢之中没有什么武道之人,这是特殊时间,等新知府来了之后,上下人员补充到位,我们大牢之中又会重新充满武道之人的!那时,你成为了班头,想要拷问这些武道之人,就更是方便了许多,何必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周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这个人天生胆小,获得好处的前提,是要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林铭也冷静的给他分析着: “潜江今非昔比,人人都知道剑神杀死了前任知府,那可是国朝的地方大员,人死了,国朝岂能不追究?!新任知府来了之后,肯定也会着力解决此事,也许还会有个一年半载的缓冲期,等缓冲期一过……新任知府一声令下,我们这些狱卒就要再一次跟着知府大人去征讨剑神,夷灭剑神所在的山寨,那可是先天宗师,哪怕知府大人准备得再充分,想要灭杀剑神,肯定也是要用人命去填的……我上一次运气不错,下值之后,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修炼武道,单头没有找到我,你们又走得急,我才得以幸免,不用跟着你们去面对剑神!可这种运气并不是总有的……下一次,知府大人提前通知,我还能躲过去么?!” 稍微一顿,见小周他们的脸上都有几分动容,林铭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如趁着新任知府还没有上任,抓紧离开潜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换一个地方,看看是不是还能够找到狱卒的活计……哪怕以后都没有再做狱卒的机会,至少我能够确保自己性命无忧,不用担心成为围剿剑神之战的炮灰!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几句话就说的小周他们几个人面色凝重,脸上喜色完全消失! 林铭说得不错! 新任知府来了之后,肯定还是要处理剑神之事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久之后而已! 进一步,就能够升官发财,却有性命之忧! 退一步,性命无忧,苦熬的升官发财机会就此消失无踪! 是进是退?! 此时是不断的回荡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让他们无比的纠结! 见他们都一脸纠结的样子,林铭也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如今没有受到性命威胁,也没有人跟踪调查! 不必如同离开西京的时候,那般仓促! 可以想一个合理的借口,从容转变身份! 就他这一番话说出,哪天他从潜江消失,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甚至于林铭可以确定,眼前这十几名狱卒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也会有人和自己一样,选择退出狱卒的行列,纵然他们未必就会离开潜江! 可只要并不是林铭自己离去,他们上级官僚知道此事,也不会对林铭离去之事,过多的重视,一切就显得相当的自然! “各位,我在这大牢之中,也和各位共事了一年多时间,今天来此,专门就是来和各位辞别一下,以后我们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林铭最后和他们拱了拱手,算是辞别! 小周他们这下没人再挽留林铭了,一个个说着辞别的话! “珍重!” “林铭,以后我们这潜江大牢还是你的家,只要我们还在,未来你什么时候想要回来,我们都欢迎你!” “一路走好!” …… 和众人辞别之后,林铭才离开了大牢! 从大牢出来,他来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换了衣服,改换了身形,再出来的时候,林铭已然不见,周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顶着周琦的面容,林铭照常前往药铺买药,再去茶楼听书,探查消息! 茶楼! 是坊间消息的集散地! 刚一进入到茶楼之中,林铭就听到有人议论着: “我们潜江这一任的知府确定了,是新科探花田文陈田大人!” “探花?!他什么来头?!有知道的么?!” “说起田大人,你可能不了解,我再提一个人名,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谁?!” “田守正!田御使!” “刚正不阿田青天?!” “是啊,田御使一向体察民情,为民做主,是百姓心中的青天大老爷,十年前,弹劾陈相不法之事,阖家流放,流放途中,遭遇山贼土匪的侵扰,整个家族全被灭杀个干净!” “那这个田探花和田御使是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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