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吃下糖丸,林铭这才又拿出了半块玉佩来,递给他们,同时叮嘱着: “吃了解药,你们身上没有了毒药,我这个主人也就对你们没有什么掌控了,以后你们是不是要按照我的话去做,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这半块玉佩,我留给你们,算是一个记号!” “以后不论是谁?!” “他长得什么样?!” “多大的年纪?!” “有什么样的身份?!” “只要他拿着另外半块玉佩和你们相认,那他代表的就是我!” “他找到你们,必然是有什么事情交代给你们去做!” “你们若是念着以往的情分,想要去做,那就去帮忙做一下!” “若是不想去做,那就告诉对方,你们从来没有过这块玉佩也就是了!” 哑大哑二一听,赶紧将玉佩双手接了过去,一脸真诚地承诺着: “主人,您一天是我们的主人,这一辈子都是我们的主人,您的话,永远都是我们的圣旨,我们两人在此承诺,以后不论是谁?!只要是拿着这另外半块玉佩来找我们?!他的话,我们必定遵从,绝对不会有任何一点折扣!” 林铭点了点头,多少也是有一点感动! 只是刘晨的事情,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道理,人心是会变的! 现在哑大和哑二言之凿凿,他们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遵从自己! 可未来谁知道又会有什么变化?! 就算是未来他们背叛了自己,那也就不能够说明他们此时不是真诚的! “好!” 林铭轻声吩咐着: “既然你们现在还将我当成主人看待,那我也有几句话叮嘱你们?!也不枉我们主仆一场,至于你们是不是能够听到心里去,记在心中,并且按照这样去做,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主人放心,您尽管说,我们兄弟一定不会有任何犹豫,绝对是会按照您所说的去做!” 哑大继续在这里承诺着。 “好!” 林铭这才说道: “我刚和你们见面的时候,你们是土匪,做的是打家劫舍的事情!我收下你们之后,让你们改头换面,不在人前说话,这是对你们的保护!你们之前是有仇家的,有道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你赢了他,他日他的后人又来杀了你!?你在这个世界之中,可还有消停的日子!?” “两句话要送给你们,我们分别之后,希望你们还能够坚持现在的做法,低调行事,不要轻易招灾惹祸!” “此其一也!” “我走之后,望你们多做善事,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多做善事,为自己,为后人积攒善德,未来必有善报!” “此其二也!” “该说的话说完了,至于你们听不听,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我要走了,告辞!” “未来有缘再见!” 林铭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不再带有任何一点留恋,身后的哑大哑二砰砰磕着头,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土地之中! 等到林铭的身形消失了许久之后,他们才从原地站了起来! …… 林铭从这边离开之后,出了潜江府,向着西京方向而去,路上也寻找了无人之处,换了衣服,改换了相貌! 挑选了自己那十几张户牌之中的一张十七岁的少年! 林忠! “从今天开始,我就只是林忠,这个世界不再有林铭,也不再有周琦了!” 林铭也好,周琦也罢,终究是在人前显现过了,只要显现过,那就有痕迹,就有可能被人追查出他的跟脚来,唯有这从来没有出现在人前过的林忠,才是真正的无迹可寻之人!biqubao.com …… 三个月之后,西京城门口,林铭的身形出现在了城门前,看着西京外排着长队入门的场景,他的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些唏嘘。 一转,离开这西京城已经一年九个月的时间。 再回到这里,让他感觉到陌生又熟悉! 他也没有过多的感慨,一步步向着西京城内走去! 跟着队伍排队向前,就看到城门前,队伍之中,从身型打扮就可以看得出来,更多的都是食不果腹的流民! 王朝末期,最惨是百姓! 但凡是有个天灾人祸,都有可能将他们变成食不果腹的流民! 排队之时,林铭也和一名孩童流民聊了起来。 “孩子,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新南!” “你的父母呢?!” “死在了路上……” 提起父母,孩子的眼神之中显现出明显的伤感来。 “哎!” 林铭轻叹一声,不忍继续追问下去,话题到此为止。 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前面传来了一道吵闹的声音。 “官爷,让我们进去吧?!我已经半个月没吃饭了,就指望前往西京,凭借我这个把个力气,寻个活计,弄些饭钱,活下来呢?!您这不让我进去,这不是要逼死我么?!” “滚!” 官爷的声音洪亮的传来。 “废什么话?!谁不给你活路了?!不是和你说了么?!圣上即将大寿,京城之中不允许出现流民,你们想要进京,先去万年县寻个活计,在万年县落户,有了户牌,再来京城也不迟!” “官爷,我们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走不动了,求求您,行行好,让我们进城吧?!我们只是要去找个活计的,不会影响圣上的寿辰的!” “滚滚滚!” “都听不懂我的话么?!” “告诉你们,现在让你们主动走,你们不走,一会就全都抓到天牢里面去?!” “那里可和这里不一样,管叫你们有的进没得出?!” 啪! 说话之中,还伴随着鞭子抽动的声音! 几鞭子下去! 城门口聚集的流民顿时少了一些,一部分人无奈转头,向着万年县的方向而去! “今天是九月二十!” 听着对方的声音,林铭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又即将到了新一年文帝寿辰的时候了! 看样子每年文帝寿辰之时,这城中都是不允许有流民存在的! 圣上,总是想见到一个国泰民安的场景! 上有所好,下必有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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