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看到此景,林铭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事情肯定是和陈相脱不了干系! 如今宋文帝沉迷佛道,朝政大权全在陈相的手中,包括禁卫军将军,九门提督等重要职位也全都是陈相的人! 要是陈相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现在禁卫军怕是已经第一时间拿人了! 可到现在为止,禁卫军仅仅是拦在宫门之前,不让这些读书人靠近宫门,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没做! 这就足够说明问题! …… 不仅如此,林铭站在酒楼之中,顺着宫门向外看去,只见四周的街道上还有着身着长衫长袍的读书人继续向着这边而来! 再联想一下张秀才反常的举动,以及四周那些不知名人士的趁势起哄! 充分说明了一点! 有人在推动此事! “这么多的读书人?!” 林铭顿时在这里分析了起来。 “推动之人是想要借助读书人的手来折损皇室的威严?!” “没错!” “这个时候,读书人可是特权阶级,他们的利益基本就代表了整个天下人的利益,让他们起来闹事……” “由京都到国朝其他地方传播起来……” “就相当于是天下人都在闹事!” “宋文帝的名声会进一步被打击!” “到时候除非是宋文帝收回自己之前所下达的命令,然后再下一条罪己诏,不然这事情只会越发酵越大!” “就算是下了罪己诏,也一样是会对他,对皇室的威名有所影响!” 分析到这里,林铭的目光看向了陈相府的方向,心中默默称赞了一句。 “陈相真是好算计啊!” “古之得天下者,第一步都是造势,给自己提升威望,降低对方的威望!” “宋文帝本身就昏聩不已,陈相这般进行,也只能算是顺势而为……” “打击宋文帝威信之后,下一步陈相怕是要制造祥瑞,强行提升自己的威势了?!” “这般看来,陈相这一次是要动手争取那个位置了……” “就是不知道这昏聩的宋文帝会怎么做?!是要继续礼佛?!还是拼死反击?! 稍微一顿,林铭摇了摇头。 “反击?!” “宋文帝如今除了一个皇帝的名头,还能够掌握宫禁之外,只怕其他的命令都要先经过陈相点头才能发的出去,这般的状态,他拿什么反击?!” “宫门前聚集的读书人越来越多,禁军不出手也就算了!” “帮助宋文帝监察百官万民的镇抚司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动静,这也说明镇抚司现在也都不掌握在宋文帝的手中……” “众叛亲离,木偶皇帝!” “宋文帝这个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有意思……” “却不知道面对这种皇帝,陈相想要那个位置,派人毒杀了宋文帝也就是了,还用这么麻烦?!” “看来宫内或许还有陈相忌惮的人?!或是皇室之中,有陈相不得不重视的人!” 林铭正思索的时候,就看到一队兵马冲入到了皇宫门前,离着老远,林铭能够看到其中的旗帜。 “太子亲卫?!” “他来做什么?!”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魄力和书生一道劝说宋文帝收回成命?!” 林铭拿过酒杯,小酌了一口,喝了一口酒水之后,他继续用看戏的目光转向皇宫方向看太子到底会怎么做! …… 皇宫之前! 读书人聚集地越来越多! “面圣!” “我们要面圣!” 他们聚在一起高喝着,哪怕是太子亲卫到来,他们也本着法不责众的态度,依旧没有停止自己的呼喊! 太子亲卫跑到了他们的近前,有士兵高喝: “此乃皇宫禁地,非你等可以出入之地,速速离去,再不离去,一律按照乱臣贼党处理!” “速速离去!” “速速离去!” 士兵的声音让不少读书人的声音消失,他们的眼神之中也显现出了畏惧的神色。 可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冒出了更大的一个声音。 “我们要面圣!” “我们要面圣!” 书生们的声音重新大了起来。 亲卫军眼神之中寒芒一闪,直接抽刀! 嗖! 将离他最近的一名书生砍翻在地,高喝一声: “乱臣贼子,尽数诛杀!” “杀!” 亲卫军暴喝一声,人人抽刀! …… 瞬间,皇宫门前血流成河! 聚集在这里的不过就只是一些文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里是这些亲卫军的对手,短短时间,就已经被他们砍倒了一片! 剩下的书生赶紧高喝了一声! “太子亲卫杀人了,快跑!” 反应过来的书生赶紧是向外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喊着: “太子亲卫杀人了!” 太子亲卫军跟在他们的身后,继续砍杀! 更多的书生则是被逃跑的书生所绊倒,有踩踏而死的,有踩踏受伤的,凡是倒下的,亲卫军毫不犹豫就是一刀! 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先杀了再说! 他们就是一群兵,一群只听命于太子的兵! 太子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 片刻功夫,皇宫外侧,已经再看不到半个活着的书生身影,就只剩下亲卫军的身影了! 亲卫军统领见状,将刀收回,带着亲卫军离去! 那京兆尹的差役,此时才来到了这里,他们手中都带着水桶和刷子,将死人抬走,用水清理地面,冲不掉的地方,用刷子仔细刷去! 小半天之后,地上就只有一片水迹,再没有半点血迹! …… “够热闹!” 林铭在酒楼上方,将这一套全程看了下来,他喝着小酒,不由摇了摇头。 “太子还是年轻,终究是中了陈相的计谋了!” “要是他不出手……任由这些读书人闹去,皇室还能够留下一个厚待读书人的名声!” “现在倒好,他的人出手灭杀了读书人!” “用不了半个月时间,太子所作所为必然传遍整个国朝,那个时候,皇室的威严更是会减弱不少,读书人对皇室的厌恶也会增进不少!” “陈相此局大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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