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问出来了。 见陈司狱还有一点犹豫的样子,林铭在后面加了一句。 “司狱大人放心,此事就只是代表我个人询问的,出得你口,入的我耳,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我也绝对不会将这个事情告诉给其他人的!” “我相信你!” 陈司狱苦笑一声。 “林爷,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相信你,你审讯犯人的手段,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周封偷走了我给宫中写的密折……” 密折?! 林铭一愣! 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答案! 他有些不敢相信陈司狱所说的话,他才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员,也能够给宫中写密折?! 这不是开玩笑么?! 可陈司狱到了现在这一步了,还有必要欺骗自己么?! 陈司狱那边似乎也看出林铭并不相信,用虚弱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刚被陛下的人找到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想法,陛下那边对陈相的行动并不是一无所知,他似乎是有暗中的力量,勾连着我这种墙头草……我的密折被周封偷走,他威胁我,不给他银两,就将我的密折送到陈相的府中!” “一旦密折落入到陈相的人手中,就不是我一人生死之事了,有可能九族皆灭!” “我不得不听从他的话语!” 林铭从陈司狱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真诚,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司狱大人,我相信你,你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会对你刑讯,却也不会阻拦牢内的兄弟们,对你刑讯,还请大人理解!” “林爷!” 见林铭要走,陈司狱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大声一些叫着。 “司狱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林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求你帮我做掉周封,我之所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他害的……” “放心,我会的!” 林铭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算是陈司狱不提,他也一样不会放过周封。 只是却也需要找一个好的借口,好的机会才行! 原本他觉得陈司狱坚持不住的时候,定然是会让他发动整个天牢的力量搜索周封的踪迹,可惜,陈司狱如今已经入狱了…… “我可能要换个理由来对付周封了!” “也不知道新任的郑司狱,和周封有没有仇敌关系?!” 林铭这般思索着,也从天牢后门离开,准备就此下值。 刚走出天牢后门,就看到陈大厨就站在后门的位置上,一脸不舍的看着天牢。 “陈大厨?!你这是?!” “林爷,我辞去了天牢地话,准备离开京都,返回老家,在老家开个饭馆,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辞职?! 林铭也并不意外,反倒是觉得陈大厨所做的干净利落! 后厨利润颇大! 没有司狱的点头,这些大厨一个都坐不稳! 任何一任司狱在这种关键位置上,必然都会放上他们自己的人才是! 陈大厨是前任的人,就算是现在自己不请辞,再过两天,郑司狱也会让他主动请辞! 要是不辞…… 说不定自己都要进入到天牢之中,去和陈司狱作伴。 林铭对着陈大厨拱了拱手,直接说道: “山高路远,陈大厨一路慢走,我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陈大厨也拱手回礼,带着行李离开了这里! …… 陈大厨走了! 陈司狱也没在牢内坚持太久,仅仅不到三天时间,就在兄弟们的拷问之下,一命呜呼! …… “陈大厨和陈司狱一走一死!” “他们当初给林铭的户头分润,也就到此为止了!” “新任郑司狱暂时并不知道林铭和陈相的关系,就算是知道,只要是没有见到林铭本人,他也未必就还会将这份分润送给林铭?!” “这么说来,这个户头分润,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不,还有一个一知半解的张武!” “张武只知道林铭有分润,可分润多少,他并不清楚……” “再等一段时间,等到彻底没有人注意这一边的时候,我换个身份,拿着户头,前去查看一下,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了!” 陈大厨给他的可是不记名的户头。 这样的户头凭证,不论是谁拿着,都可以到天地钱庄取钱! …… 陈大厨和陈司狱的事情,并没有对林铭的日常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 郑司狱初到天牢,对天牢之中的弯弯绕绕都并不是太清楚,他每天也不待在廨房之中,就待在天牢里面,和天牢之中的狱卒,官吏一同耍钱,吹牛! 短短几天时间,众人和郑司狱的关系已经直线上升! 郑司狱也算是真正融入到了天牢的队伍之中。 陈大厨离去的第二天,郑司狱就找到了一名新的后厨! 新后厨姓郑,是郑司狱本家的亲戚! 他来了之后,正式接了陈大厨的班,负责给天牢之中的众人做饭! 郑大厨一来,也是格外的谦逊,得知老贾和小贾是他以后要经常合作的送饭狱卒之后,也主动给他们送上了一些散碎银子,作为孝敬! 老贾和小贾收了银子,自然也指点了他一番! 当然! 在送饭的规矩上,他们也是按照陈司狱最新定下的等级规则教给了郑大厨。 郑大厨初来乍到,对天牢之前的规矩并不熟悉,也就是老贾和小贾怎么说,他就怎么记! 换了一个大厨,对林铭最大的影响,就是郑大厨做饭的手艺着实是有点不怎么样?! 绝大部分天牢狱卒和官吏都是这么觉得的。 光是看郑大厨和郑司狱同姓,哪怕就算是觉得郑大厨做饭味道不佳,也没有人和郑司狱提过! 倒是甲字号,乙字号的犯人反馈过! 只不过他们的反馈只到了张文书那里,就被按了下去,根本没有汇报到郑司狱的面前! 甲乙字号的犯人见反馈无效,还以为是天牢上下对他们将陈司狱搞下去的事情不满,对他们上眼罩…… 反馈了几次之后,也就不得不接受现状。 再也没有因为郑大厨手艺的事情反馈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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