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让杨尚书说得心潮澎湃。 越是这样,他却越是在这里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杨尚书也知道这事情并不是太子一下子就能够决断下来的,他对太子一拱手说道: “太子殿下,此事重大,以上就是微臣的一番肺腑之言!” “此乃上策!” “也是微臣最想看到的一幕……” “若是殿下觉得上策太过冒险,微臣还有中策和下策,请殿下选择。” 太子一听,更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杨尚书是个人才,赶紧询问着: “中策如何!?下策又如何?!” “中策可以镇抚司职权过大为由,组建锦衣卫,将锦衣卫上下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以锦衣卫为依托,组建一支只忠诚于殿下您的队伍!一旦京都有变,锦衣卫第一个能够冲得上去!” 杨尚书一点点地说道: “下策就是殿下您暗中培养江湖之人,着他们潜入到国朝百官家中,对陈党上下官员进行暗杀……只要将陈党之人杀个干净,就算是他有再多的队伍也不必担心!” 上中下三策! 想要完成都很难! 可从太子角度来说,上策他祸福未知,最是难以掌控自己的生死,中策和下策就算是没能成功,起码他自己的安危无虞。 等杨尚书说完之后,太子殿下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杨爱卿竟有如此大才,以前倒是孤小瞧了爱卿,爱卿,此事若是能成,以后你就是孤的相国,孤在一天,你就在一天,我们祸福相依,富贵共享!” 扑通! 杨尚书赶紧跪下,口中连忙说道: “谢殿下隆恩。” “杨爱卿,今天太晚了,爱卿先回去,等改日我们再谈!” “好,微臣告退!” 杨尚书重新戴上面纱,将自己那袍子穿上,从外面依旧是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谁?! 这才走出了太子府。 太子等他离去之后,一个人在房间之中思索了良久,快到天亮的时候,才派人请宁远侯。 …… 半个时辰不到,宁远侯睡眼惺忪地进入到了太子府内。 “微臣见过殿下!” “外公,免礼,你看看这个!” 面对自己的亲外公,太子殿下也不客气,将杨尚书的奏折递给了宁远侯。 宁远侯看完之后,一脸的喜色,连忙说道: “殿下,这奏折您是从何而来的?!有此奏折在,我们就可以扳倒杨峰那个逆贼,就算是不能够推我们的人上去,也能够让陈党其他人提心吊胆!” “这是杨峰给孤的!” “什么?!杨峰给您的?!他要改换门庭?!” 一句话之间,宁远侯也已然是在这里想到了什么?! 赶紧说道: “恭喜殿下,杨峰既然要改换门庭,那从此之后兵部就是我们的了!好事,这是大好事!这意味着陈党即将瓦解,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定力,定会有更多的陈党之人改换门庭,投入到我们的麾下!” “外公,杨峰昨天晚上给孤分析了一下如今朝中局势,还给孤提出了上中下三策,孤说给你听……” 太子殿下一点点将昨天晚上他和杨峰的对话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宁远侯钦佩的说道: “杨峰确有大才,我不如他!他给出的上中下三策,我建议殿下走上策,我们是国朝太子,自然是要堂堂正正的走,堂堂正正的回!” “上策?!” 太子眉头一皱,继续追问着: “外公,那你说孤应该选何人为将?!又该前往南边?!还是去往北边?!” “北边!” 宁远侯先回答了他第二个问题。 “国朝南边的白莲教,连刘帅都陷落进去了,你就算是去了,也仅仅是能够维持现在的不胜不败而已,想要获胜,那是不可能得事情!” “北边就不一样了……北边有天险守护,我们只要拒守边关,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至于是不是能够进一步击败北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能击败是最好的……” “不能击败,我们也可以宣扬击败了对方,然后在其他地方和北莽和谈,一旦西京有变,带着大军挥师北下,朝中即可一举平定。”m.biqubao.com “至于选谁为将……殿下看老夫可以么?!” 宁远侯,武将出身,年轻的时候在军营之中也是以骁勇善战闻名。 他又是太子的外公,于公于私,他要出征,太子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外公您的年岁大了,这军马之事,还……” 太子稍微有一点疑惑。 宁远侯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殿下,微臣这是老当益壮……再说,我也只是占着一个统帅的名称,你则占着一个监军的名头,这实际战斗和军队的管理,还得换个人来才行!” “换谁?!” 太子赶紧追问着。 “刘璋!” 宁远侯直接推荐着: “刘武的大儿子,此人进京之后,我和他聊过,刘武治军的方法,他已然是学了七八成,只是威信差了一点,有他在,我们可保队伍不败!” “好,就这么办,孤今天晚上再将杨峰找来,听听他的意见!之后,让他保障我们的军需之物,让户部给我们准备粮草,最多半月,我们就此出征!从此,就是龙归大海……当孤再回归西京之日,就是登基称帝之时!” “殿下圣明!” 宁远侯和太子在这里相谈甚欢。 …… 第二天晚上,太子给杨峰传信,让杨峰前来,他也并没有走明面上的人手,而是派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前去。 杨峰依旧是蒙着面纱,在夜半时分,悄然而来。 “见过殿下,微臣看殿下的面相,应该是已经有了决断?!” “嗯!” 太子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杨爱卿所说不假,孤已经决定,采纳爱卿的上策,只是这是南征还是北伐,暂时没有想好,还要问问爱卿的意见?!” 杨峰人老成精,一看太子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胸有成竹。 现在询问自己,也不过就只是在这里对自己进行一下试探,看看自己所说的和对方所想的是不是一样! 这是试探,也是考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37/738862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