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先对郑司狱拱了拱手,再对其他同僚也意思了一下,这才坐到了给他留好的位置上。 “来,让飘飘姑娘上来!” 郑司狱招呼一声,自然是有楼里的人将飘飘姑娘唤了过来,她坐到了林铭的身边,带着几分幽怨的说道: “林爷,您还知道来啊……这半年您都去哪里了?!” 要不是林铭知道这是在春风楼之中,或许还真的就会以为对方这是他家的小媳妇在对他撒娇呢?! “嘿嘿!” 林铭轻笑一声,随口说道: “林爷我这段时间闭关钻研手相学,又学会了几种看手相的方法,比之之前更要灵验的多,一会就让你好好开开眼……” “真的?!” 飘飘姑娘眼神之中闪现出了兴奋! 郑司狱他们那边也继续喝着! 男人一喝酒,就更是要谈论一些国朝大事,话题自然也流转到了陈相的身上! “陈相扫南之后,圣上加封他为平北大元帅,赏九锡,许上殿佩刀,面皇不跪……陈相九族,全都与有荣焉,没有爵位的一律封为男爵,有爵位的,加爵一等!另有金银珠宝若干!” “真让人羡慕啊!” “我怎么就不是陈相的九族家人呢?!” 狱卒们一个个都显现出了羡慕的目光。 唯有林铭,目光闪动! 陈相平南就已经得到了这种荣誉?! 赏九锡,上殿佩刀,面皇不跪!? 那他要真的是扫北成功呢?! 文帝又该如何赏赐?! 赏无可赏! 功高盖主! 有些时候,林铭确实是有些琢磨不透皇宫深处的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算了! 不管那位到底怎么想了?! 这国朝又不是我的天下…… 国朝真的改朝换代了,或许我才有机会潜入到那几处宫殿之中,去看看所谓的太祖密地,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那里面又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林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寻欢作乐的狱卒身上扫了一眼,嘴角扬起了和他们一样的笑容,揽过飘飘姑娘,站起身来,对郑司狱和诸多同僚说道: “司狱大人,诸位同僚,属下半年没有来春风楼,和飘飘姑娘久别重逢,这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她单独说,给大家告罪一声,我先干为敬,干了这杯之后,我就要带飘飘姑娘去房间之中单独叙话,还望众位理解!” “理解!理解!” 狱卒们一个个挤眉弄眼起来,还有人在这里起哄。 “林爷,你可要注意些,省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啊?!” “哈哈哈……” 在众人的大笑声之中,林铭干了这杯酒,带着飘飘姑娘离开了包厢,去往了客房,单独给她看手相去了! …… 第二天一早,林铭早早起来! 看着身边的飘飘姑娘,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国朝再怎么变换,只要不耽误他的享乐,想怎么变就怎么变,一切随意! 他才懒得管…… “走了!” “该去天牢看看了!” 林铭身形向着天牢方向而去。 来到天牢之中,在里面游走一圈,依旧是并没有半个武道之人,他走到而来甲乙字号,两个字号之中的犯人依旧不多,只有那十几人而已! “子曰:学而时习之……” 正走着,林铭就听到了一阵郎朗的读书声从乙三号房之中传来,听到这声音,林铭有些意外。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声音铿锵有力,还带着几分欢快! 正常来说,凡是进入到天牢之中的犯人,不论是因为什么?! 他们进来之后,都会对自己的前途产生茫然和低落感! 纵然他们进来之后,还有起复的可能! 可也就只是一个可能而已…… 林铭这几年在天牢之中,前前后后见到的进来的国朝大员也有百多位,这一百多人之中真正能够再次起复的一只手都能够数得过来! 可想而知,这起复的比例是多么的低?! 更多的大员在没有了起复的可能后,又耗尽了家财,无法维持他们在牢内超人一等的待遇,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就住不起这乙字号牢房,被牢内的人挪动到丁字号,当成泥腿子对待! 这些甲乙字号的老爷们,一旦被挪到了丁字号牢房,跟那些平时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同吃同住,吃着“泔水猪食”,听着他们说着粗鄙不堪的言语! 用不了多久,就会心情郁闷而死! 这一位进来之后,心情这般欢愉的,林铭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也有了好奇之心,走到了那牢房的门前,顺势向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坐着一名三十上下的中年人,他满脸褶皱,一身布衣,身上看不到任何一点富贵气息! 乍一看过去,就如同是看到了一名老农民一样! “这一位也是老爷?!” 林铭颇为吃惊! 老农民也看到了林铭,对他笑了笑,继续在朗诵着圣人的言论! “有点意思!” 林铭心中念头流转,脚步不停,向着休息处的方向而去,到了休息处,见小王并没有参与到刷牌,走到了他的身边。 “林爷好!” 小王主动和林铭打着招呼。 “你好!” 林铭顺势询问着: “乙三狱的那一位什么来头?!” “乙三狱?!” 小王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那一位啊,今天刚进来的……他是冀北河督,据说靠河吃河,贪污了国朝治河的银子,还收受下属的贿赂……” 受贿?! 林铭的脑海之中不由闪现出了那一副老农民一样的相貌! 乐观自在的态度! 说他受贿,林铭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过,他也没有显现出任何一点异常来,点了点头,继续询问着: “还有呢?!” “其他的暂时还不清楚!” 小王直接说道: “说是今天刑部还会提审他一次,等刑部提审之后,有什么消息,我再向林爷您汇报……” “刑部还没审?!” 所有下面州府送上来的老爷犯人,为防冤屈,刑部都要复审一遍才行,复审之后,下达的判决才是最终判决! 只要没有通天的关系,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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