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练,庄玉的感知力就越强。 等第四层口诀炼成时,庄玉再看陈升、李虎等人在中院练外家功夫,已明显感觉他们的动作很是缓慢,漏洞百出。 并且,庄玉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似乎也增强了,只要稍微催动丹田的那股气流,轻轻一跃,便能翻上房顶,毫不费力。 又到了一个秋风萧瑟,寒气已来的深夜。 庄玉在房中闭目打坐,刚刚做完了五个小周天、三个大周天,准备上床休息。 忽然间,感到离自己房间不远处的东墙外面,正有三个人扛着一把梯子,在鬼鬼祟祟地摸索着。 不多大会,那三个人便选好了位置,将梯子搭在了墙上。一个人开始往上爬,两个人在下面扶着。 竟有人敢深夜上墙,丹田之气一动,还在盘腿打坐的庄玉瞬间一个后空翻起身。 紧接着抓起椅子上的外衣,往伸手一披,如风一般出了房间。 等庄玉到了自己感应到的位置时,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人,只有一个露出了墙顶的梯尖。 凝神闭目,侧耳静听,庄玉的感知向东墙外蔓延,很快就找到有三个人在东墙外几十米处,正在向东面狂奔,似乎是在惊慌逃窜。 微微提气,庄玉纵身一跃,翻过了东墙,寻着那动静追了上去。 在道观外面的柏树林中穿行,追出了两百多步后,庄玉停了下来。 虽然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将丹田之气催动至双眼,视力虽然不能如白日那样,也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只见,就在庄玉前方十多米远处,有三个人正背靠背地站在一起。 三人手里还都拿着短刀铁棒等凶器,正在向外防备着什么。 再次认真看去,庄玉赫然看出,那三人竟然就是以前为难过自己的虎林镇三地痞,光头、歪嘴和斜眼。 看三人此时的样子,似乎刚刚经受了莫大的惊吓一般。 但庄玉感知悄悄外探,却并未感受到附近还有其他人在。 过了一会,林间没有任何动静,三人中的那光头壮着胆子喊道: “是人是鬼,报上名来,你老子们不是被吓大的。” 这让庄玉心中一惊,还以为那光头发现了自己,但看那光头挥舞手中凶刀的方向,纯粹是在乱舞,不像是发现了自己。 而很快,幽深漆黑的林间便传来了回声,那声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就近在耳边。 “呵呵,这一年多,你们三个每个月都要来我六丁观,以往只是在前院偷些吃食也就罢了,现在竟敢来扰我师父清修,这就容不得你们了。” 听到这话,那三人明显胆气壮了些,光头向前走出一步,嚣张地道: “嫩皮小唱,快给老子出来,让爷爷捅你两刀子。” 而庄玉却被刚刚那回声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那竟然是自己的师兄唐轩,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逃离这里。 也就在那光头嚣张的瞬间,话音未落,“啊”的一声惨叫,在林间四散。 只见,后面的斜眼和歪嘴两人中,斜眼已经躺在了地上。 不待光头反应过来,一个黑影极快地从天而降,抓住其身后的歪嘴,就又升了上去。 又传来几声惨叫之后,那歪嘴便如烂泥一般摔了下来。 紧接着,快到连庄玉都看不清楚,那黑影就站到了光头地痞的身前。 正前方,离得很近,两人几乎面对面,眼对眼,鼻子对鼻子。 此时,那光头说不出话来了,手里的凶刀掉在了地上,身体哆嗦着,似乎有往下跪的趋势。 但身体刚刚往下滑了两寸不到,那黑影又出手了,如闪电一般,抓住了光头的脖子。 随后,“咔”的一声,那光头直挺挺地倒下了。 不远处的庄玉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心砰砰跳得厉害,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前后不到几个呼吸。biqubao.com 怕自己被发现,庄玉想要偷偷往后退,但刚往后伸出一脚,不料又是“咔”的一声,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那黑影的嘴角,微微一翘,便转向了庄玉的方向。 一粒斗大的汗珠从庄玉额头滑下,猛提丹田之气,庄玉直接朝向道观冲了起来,此时心中只想大喊一声: “师傅救我!” 但还没喊出口,只冲出了五六步,那黑影便到了。 以极其诡异的身法,挡在了庄玉身前。 一身黑色劲装,兜帽之下,正是师兄唐轩那张英俊的脸。 “师弟,刚才可看到了什么?”唐轩笑问道。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庄玉马上支吾道。 “那可听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听到。” “那这么说,师弟是晚上练功劳累,到这墙外散心来了?” “这...” 庄玉话还没说出来,唐轩就直接从后面提住了他的脖子。 如风一般,两人瞬间就到了光头、歪嘴和斜眼三人躺挺之处。 手从庄玉脖子上松开,唐轩指着地上的三人道: “这三个人,我杀的。” 听到这话,庄玉心中一沉,脚尖不自觉地向下用力,丹田之气全部催动到了双手之上。 看庄玉如此,唐轩嘲弄道: “师弟,你可要想好了,和我动手,怕你会很惨。” 这一下就让庄玉有些泄气,自己这一身功力都是唐轩教的,和他动手自己半分把握也没有。 但感觉唐轩的话中,似乎没有要把自己灭口的意思,庄玉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一转,朝着唐轩一拜,极为恭敬地道: “师兄,您杀得好,这三个地痞,为祸虎林久矣,周边数千上万乡邻深受其害,师兄今日为民除害,真是大快人心,真有师傅他老人家的侠风道骨。” “就算您不出手,日后我也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们三人的。” 没想到庄玉转得如此之快,唐轩也被庄玉的这套说辞给说愣住了。 稍迟,唐轩右手一翻,地上的凶刀竟就自行飞到了他的手中。 将那刀递向庄玉,唐轩道: “既然如此,师弟就把这三个泼皮的头砍下来吧。” “啊?这...师兄...” 此时,在道观内院地下深处的一间密室中,六丁道人正盘坐在一个石台上,眼睛微闭,枯瘦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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