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庄玉心中的羡慕,开始朝着嫉妒的方向发酵的时候,万敏又说道: “师兄,我们一起同年入宗的同门,最近有好多都去了双尖峰,拜见了叶师叔。” “没有去的,也都托人送去了贺礼。” “王辰阳这几天也要去,师兄你想不想去?” 万敏的问题,把庄玉拉了回来。 略想了想,心中并不太想去,主要是因为这些年他和叶流云的关系已经很疏远了。 微笑了笑,庄玉反问道: “师妹,你想不想去啊?” “如果你去,师兄就去。” 噘了噘嘴,万敏道: “我想让王辰阳帮我带去一份贺礼。” “好,我也让他带一份。”庄玉马上接道。 随后,便一挥衣袖,整整一百块灵石,从庄玉的储物袋飞落到了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并且,这些灵石全都是风灵石和雷灵石,也占了庄玉储物袋中这两种灵石的一多半。 看到那些灵石,万敏眼中瞬间一亮,说道: “师兄,你身家很厚得嘛。” “轻易就能拿出这么多风灵石和雷灵石。” 庄玉全身猛地一紧,马上回道: “啊,师妹!”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准备请人做一件法器,才特意收集了这两种属性的灵石。” “现在又正赶上,叶师叔和柳师叔进阶筑基,即将双修,就麻烦师妹帮我交给王辰阳,让他帮我交给叶师叔吧。” 微一点头,裙袖一挥,万敏将那一百块灵石收了起来。 随后,又很是娇气地道: “师兄,我想麻烦你件事。” “师妹请讲。”庄玉道。 “师兄,接下来这三年我也要准备筑基。” “宗门的筑基丹,你也很清楚,你们丹霞谷的加上几位金丹师祖的,一年也就能出三十枚上下。” “全宗这么多炼气期大圆满弟子等着,也不知接下几年能不能轮得到我。” “如果我得不到宗门的筑基丹,就得另寻其他途径,这估计会花很多灵石。” “师兄,你看...” 万敏一脸期待地,盯紧了庄玉。 而庄玉,一下就全身更紧了。 咳嗽了一下后,庄玉开口道: “啊,这个...这个...” “师妹放心,等师妹要去买筑基丹时,多了不敢说,三五百灵石,师兄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说完后,庄玉便露出了一脸的豪情,身板都坐直了。 而万敏却眼睛一凝,不满地直接开口道: “师兄,我不管,等我要买筑基丹时,你给我出最少两千灵石。” “这六年来,我每个月都给你带来七十多块灵石,再加上你们谷内派发的,虽不知师兄有何种大花费,但你那储物袋里,四五千灵石肯定是有的!” “两千灵石,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会还你。” 庄玉心中惊讶极了,没想到万敏把自己算得这么清楚。 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这要是让这小女子知道自己有一万三千多灵石,她还不得敢找自己要八九千。 “师妹,师兄也不容易啊。”庄玉一脸苦相道。 “死扣!” 说完这句,万敏便一口喝下了满杯灵茶,随后便气鼓鼓地起身了。 站起来,就往外走。 庄玉只得赶紧送起身送她,也不知这小女子最近哪里不对劲,今日让自己给撞上了。 一直送万敏下了东山,看她向南走去,庄玉才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路上还想着,如果万敏真找自己借灵石,估计自己还是得借,尽管可能再也要不回来。 毕竟如果自己没“借”,万敏又真的筑基成功了,成了“万师叔”,只怕她会小记恨自己。 当然,庄玉希望借灵石那天,来得越晚越好。 回到了洞府,简单收拾了下前室的石桌,庄玉便到了炼丹室,盘坐在了蒲团上。 本来,他打算等万敏离开后,便去宗内九连峰的传功殿的,而此时,却没有了想去的心情。 倒不是说因为万敏要借灵石的事,其实对于万敏这个师妹,这些年来庄玉都是很迁就的。 让他有些心乱的是,叶流云筑基的消息,让他觉得自己的修炼和人家比起来,是不是不在一片天地,不在一个宗门。 叶流云可是小自己十岁,才十九岁便进阶筑基,并且还得到了柳祁师祖和夏侯师祖的器重,将与柳氏大族结为连理,修炼《风雷化天诀》。 万敏可能也将要成为自己的“万师叔”。 而自己入宗这些年来,虽然炼丹术有所小成,也从黄川星沙中炼出了土之火,从东华黎木中炼出了木之火,但修为却是停留在了炼气期十二层。 按照自己在看到《神火升仙功》的那晚,于东山之巅立下的誓言,自己将炼成六丁神火,炼出筑基丹以进阶筑基。 炼成九昧真火,炼出金胎丹以进阶金丹期。 炼成幻世妖火,炼出元婴丹以进阶元婴期。 炼成南明离火,炼出化神丹以问鼎化神期 炼成都天灵火,以寻求飞升之玄机。 但现在看来,和其他卓越的同门比起来,自己这进度也着实太慢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六丁神火的“六丁”才成其二,金之火、水之火、火之火,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 如此算来,自己在四十岁之前,能够进阶筑基的可能性是极小了。 至于说金丹、元婴、化神这些,已经有点像镜中月、水中花了。 第一次地,庄玉感觉到了道心烦乱。 人虽然盘坐于蒲团,内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庄玉开始理解到了,为什么有很多修士,资质极好,出身也好,修炼资材也充足,但就是难以突破种种修炼关卡。 也许就是因为面临诱惑过多,与人攀比过多,心中患得患失过多,心猿意马,道心不定,以至于无法静心苦修。 回想当年还在青庐台上时,便有一名年长师伯来论道,曾多次提到: “道心不坚者,终难成大气。” “道心之坚,非在光耀重压之时,更在时时岁岁,岁岁年年。” 想到此,庄玉心中才慢慢静了下来。 扪心自问: “二十九岁,我根骨早已定型,已过了筑基的最佳年纪。且年龄越大,筑基越难。” “只有炼成六丁神火,以六丁神火的神力,才有可能筑基。” “只有六丁神火的神力,才有可能再次打开,我根骨中早已闭合的玄窍。” “也只有六丁神火,才能助我以炼气期的修为,炼出筑基丹。” “前几日考虑的金之火谋略,定要执行下去。” “明日先去九连峰传功殿,选几门合适的功法。” “随后再去青阳坊市,买一些灵符,定一两件像样的法器,同时打探打探那位穹坤老怪的消息。” “准备上两个月,就出发去散人山...” 直到了黄昏时分,庄玉才起身,走出了洞府。 此时,赤火令尊已经从绝灵湖洗澡回来了,正蹲在南边不远处的大石头上,眯眼向西看着。 庄玉恭拜了一声“灵尊”,赤火灵尊也朝着庄玉叫了一声,算是两人今天又见面了。 静立看向西边,夕阳丹霞之美景,令人心怡。 庄玉整个人,也放空了下来。 在此放空之下,他体内的灵力,竟会开始缓缓地自行流转。 当那夕阳下去之时,庄玉淡淡对那红光笑道: “咱们来日方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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