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石壁上的裂缝,庄玉也一时无语。 没想到这血遁术的效果,竟然如此猛烈,看来自己还是草率了。 揉着头上鼓起的血包,庄玉从炼丹室走回了起居室。 盘坐于石床边上,将土之火取出吞入了口中,催动火灵力在体内运转。 借助土之火的星耀之力,一点点地疏通头上鼓包处的经脉。 约半个时辰后,才感觉自己的头好了一些。 正想去炼丹室把那三块符玉收起来,忽然又听到洞府外传来了一声吼叫。 才想起时间已经到了黄昏,赤火灵尊在催自己了。 起身下了石床,庄玉直接走向了洞府石门。 出了洞府之后,马上便向着正蹲在南边那块大石上的赤火灵尊,恭拜了一声“灵尊”。 而赤火灵尊似乎也看到庄玉头上的伤,一双大金眼竟好像白了庄玉一眼,最后便转头向西,不再搭理庄玉了。 直到夕阳丹霞下去,两人才各自返回。 回到洞府后,庄玉先去炼丹室,将火墙术、敛息术、血遁术的三块符玉,收进了储物袋中。 虽然还没有尝试火墙术和敛息术,但小试血遁术的这一下,也让庄玉意识到了,修炼这些神通不会是一蹴而就的。 这需要一步步地认真来炼。 看懂了那些口诀,并不代表自己就会了。 就算是自己学会了,也不代表自己就精于此神通了。 到了晚上,吃完灵膳后,庄玉又取出了木之火,翻身悬浮在炼丹室的火脉洞眼上,做起了修炼晚课。 借助木之火的养神之力,不断增强自己的神识。 接下来,在洞府中又休整了一天,让自己头上的伤更好了一点之后,隔天早晨,庄玉再次出洞府,走向了谷口南端的飞舟崖。 这一次,他准备去青阳坊市看看了。 三年没有去青阳坊市,庄玉还是很怀念,这个青阳山脉中最有烟火气的热闹地方的。 上了飞舟之后,先一路向南,经过一次换乘,而后直接向西,飞舟便奔向了青阳坊市的方向。 飞舟穿行于高空,下面的青阳山景,如美画一般快速向后退去。 路程过了一大半后,庄玉就开始盘算,到了坊市后先去吃点什么了。 而正当他盘算着时,忽然之间,飞舟的速度慢了下来,并有向下降的趋势。 庄玉心中一惊,体内火灵力瞬间就运转了起来。 他感觉青阳坊市还没有到,还有一段距离。 眼光快速瞥过四周,只见飞舟上的同门,脸色还都颇为镇静,就像已经习惯了一样,不像是出了什么意外的样子。 而很快地,庄玉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座耸入云霄的大山。 整座大山上尖下壮,越往上看起来越陡越锋,白光闪闪如一把利剑,越往下看起来则越厚越壮,整体给人一种既扎实雄伟,又犀利无比的感觉。 庄玉能感觉到这座大山,在向外散发着浓郁的金灵气。 靠近了之后,飞舟便开始绕着整座大山,盘旋地往下落去,似乎是要落到山底。 庄玉也看清楚了,这大山从上往下,都有洞府分布在其上,越往上洞府就越少,但也显得更加华贵。 就在飞舟落到一半时,庄玉突然想了起来,这是东宗最好的金灵脉之一,太白峰。 他还记得,给了自己招徒令,把自己引进宗门的钟子楚师叔,便是太白峰的。 想起这太白峰,庄玉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自己在青阳坊市中,曾听那卖灵符的霍魁说过,西宗要把东宗靠近青阳坊市的两条灵脉,龙涧河和六连谷抢走。 并且将把青阳坊市的周边,全部划为西宗的地盘,而西宗的地盘上不允许东宗的飞舟越空。 东宗的飞舟,将只能停靠在更东面的太白峰了。 而太白峰到青阳坊市,还有五百里路。 眼看着自己所乘的飞舟,即将落在峰底的飞舟崖上,庄玉心中已明白,那霍魁说的话是真的,并且已经发生了。 此时太白峰的飞舟崖,被修建得极大,一个方圆百丈的青岗石台被整个削平了。 飞舟停稳后,众人都走下了青台。 庄玉也抬脚走了下去,只向前走了二十余步,便听到周围有人在喊: “再来一位土系师兄,要炼气十层以上的,咱们就一起出发。” 还有人在喊: “随便来两人就走,炼气七层以上的就带。” 很快,庄玉就发现青台上的东宗弟子,都变成了三人一组、五人一伙。 像他这样单独一人,孤身前行的,极少。 见此情况,庄玉隐约感觉到了,从太白峰到青阳坊市的五百里路,并不太平。 停下脚步,庄玉略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得找几人同行,才比较稳妥。 随后,他便在那青台上四下走动观望了起来。 当他到了青台的西北角时,一驾极为显眼的黑色马车,进入了他的视野。。 只见,那马车由八匹黑色骏马拉着,八匹马都黑得极为幽深。 八马身后的大车,也是漆黑漆黑的,车身上还有黑色符文在流转。 “魏压师兄。”庄玉心中暗道。 紧接着,庄玉就在那马车旁边,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魏压。 此时,他的身边还围着六名弟子,全是师妹,修为看起来都不是太高。 看样子,那六名师妹,正在和魏压理论着什么。 庄玉悄悄走了过去,只听中间一红衣师妹道: “师兄,你这马车太贵了,一人一次就要一块灵石。” “是啊,师兄,便宜点吧,我们六人给你四块灵石可好。”又一绿衣师妹道。 而魏压则一挥手,带着一股得意地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两年来,这五百里路,我这马车每天一趟,从没翻过车。” “西宗那些败类,看到我这马车,看到我,都得让路。” “一人一块灵石,绝对不贵。” “这五百里路,就算没有西宗那群败类,这路也不走,可不是一马平川,悬崖深谷可多得很。” “你们要不坐我的马车,自己走着去,用上疾风符不说,也得小两个时辰累个半死。” “虽然我这马是傀儡灵马,不用喂养,那也得用灵石提供灵力,还得用暗灵石。” “一人一块灵石,我也挣不了你们多少。” “凑够十人我就走,一会儿可就不管你们了。” “告诉你们,愿意带你们这些炼气五六层的小师妹,还心中坦荡能护你们周全的人可不多。” 对那六名师妹说完后,魏压便抬头对着四周喊道: “黑傀战车,马上就发车了,想上的师弟师妹快点来了。” “一人一块灵石,保证不翻车!” “黑傀战车?”庄玉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看着魏压此时的精气神,庄玉能万分肯定,这两年,他赚翻了。 从储物袋中挑出了一块品相较好的暗灵石,庄玉朝着魏压的“黑傀战车”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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