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那洞府,庄玉便觉得里面很是宽大。 在洞府的前室,就看到了一鼎炼器炉。 那炉通体漆黑,足足有三丈余高,炉身也得有十步方圆,显得极为厚重。 这炉鼎,可比自己炼丹用的丹炉,是要大上几十倍有余了。biqubao.com 指着那炉鼎,伍裘得意道: “这是黑山鼎,我用过的第一个炼器炉,摆在这里,观阅之用。” “在我们炼器一道,这还算是小的,我见过比这座山还大的炼器炉,可以直接炼化山河。” “庄师弟觉得怎样,比你们的炼丹炉如何?” 庄玉马上一拱手,恭维道: “师兄,看你这炼器大炉,我便知道,我们那点炼丹小术,是绝不能与炼器大道相提并论的。” “如细流比江河、繁星比皓月尔!” 听到此话,伍裘一缕红须,很是受用。 随后,伍裘便带着庄玉,在那洞府中一路向里。 一直进到了一间很大的石室,才停了下来。 那石室像是一间仓库,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器,五花八门。 只在那石室的右边角处,有一小片空地,有一张石桌和石椅。 而看着那些法器,庄玉心中便明白了,这些炼器师,绝对各个都身家不菲。 只见,伍裘转头问道: “你是要制作傀儡的法器对吧?” “嗯,要好一些的,烦劳师兄。”庄玉马上道。 随后,伍裘便走向了那石桌,庄玉也跟了过去。 两人坐下后,伍裘又一挥手,三个赤红的玉盒,便从石室左侧中间的高处,飞了下来,直落在了石桌上。 庄玉眼光快速扫过三个玉盒,感觉里面分别有一把方尺,并且样式相差无几。 而伍裘则说道: “炼器要用器炉,炼丹要用丹炉,制符要用符笔。” “这制作傀儡,也都要用傀儡灵尺,又被称为鲁神尺。” “这鲁神尺,一为傀儡塑形,二将傀儡师的灵力神识,灌入傀儡之中。” “据说鲁神尺此名,也正是传承自一位上古制傀宗师。” 听伍裘说着,庄玉连连点头,他以前也曾有耳闻。 伍裘接着说道: “每一把鲁神尺,虽然都略有不同。” “但都会有诸多变化,以满足制作傀儡所需。” “师弟,请看好!” 说着,只见石桌上最左边的玉盒,一下就打开了,一团白色灵光瞬间飞出。 那灵光悬浮在了两人身前,庄玉看出,那是一把白色方尺。 约有八寸余长,方形略微宽扁,看起来拿在手中正好合适。 而就当庄玉准备凝神细观时,非常突然地,那方尺竟瞬间就变成了一把墨斗。 就在庄玉错愕间,那墨斗又变成了一把圆头长拔的凿子。 紧接着,凿子又变成了一把锉子,锉子竟又变成了一把斧头。 随后,那斧头又变回了方尺,飞回了玉盒之中。 看着庄玉的惊讶表情,伍裘又得意道: “凡是鲁神尺,皆有九大变化。” “分别为,一尺、二斗、三刨、四凿、五锯、六钻、七锉、八锛、九斧。” “这九大变化,都是制作傀儡所需要的。” “而这每一大变化中,又有很多小变化。” “比如这尺子一类,就有直尺、角尺、拐尺之分,这刨子一类,也有长刨、短刨、圆刨之分。” “我所炼制的这些鲁神尺,都可满九大变化,八十一小变化。” “只要将灵力神识注入其中,便可按照所需,形随神动,随意切换。” “师弟觉得如何?” 听伍裘说着,庄玉心中已是甚感这鲁神尺的神奇了。 以前自己只会炼丹,觉得只有炼丹之术才可称玄奥,现在看来,着实是自己坐井观天、孤陋寡闻了。 心中一叹,庄玉身体前驱,微微一拜,说道: “师兄刚刚赐教,令在下如醍醐灌顶,深感受益匪浅。” “师兄所炼之鲁神尺,已远超在下所想,师弟不敢妄论,都觉已是极品。” “就请师兄在这三把灵尺中,为我挑选一个吧,也请师兄开个价。” 庄玉摆手点向了桌上的三个玉盒。 那伍裘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似乎很是满意庄玉的回答。 接着,伍裘也点向那三个玉盒,从左到右说道: “左边这个,你已经看过了,名为白月尺。” “我在炼制之时,在里面加了一些白月石,适合金系修士使用。” “中间这个,名为紫花尺。” “适合用来做小型傀儡,多为女修所喜用。” “右边这个嘛,名为青玄尺。” “我在炼制之时,在里面加了一些玄阳枝,适合你来用。” “你就选这个吧。” 庄玉马上点头,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万宝楼时,那姜闻就曾给自己看过,火蚕木、苦灵竹、玄阳枝这三种材料。 这三种材料,也都是木属带火性的灵物,虽然比不上东华黎木,但也都很不错了。 没想到这伍裘师兄,这把鲁神尺中,还炼入了一些玄阳枝。 庄玉有些打鼓,担心伍裘会要价过高。 不想,却听其说道: “既然你是项天明引荐来的,看你也是个可交之人。” “一千灵石,卖给你如何?” 听到此话,庄玉再次点头,随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千灵石。 并且,全部是赤红的火灵石。 因为这位伍裘师兄,作为炼器师,也是一名火系修士。 只见,那一千火灵石悬浮在了石桌左侧,映得整间石室都很是通红。 伍裘眼中也显出了些许震动,没想到眼前这其貌不扬的年轻丹师,身家竟如此丰厚,一千火灵石,这么轻易就拿了出来。 稍迟后,两人便一个收起了桌上的右侧玉盒,一个收起了火灵石。 低头略想了下,庄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的那把烈炽灵弓。 将灵弓放在桌上,朝伍裘拱手道: “师兄,这是我的一把灵弓,我想再做几支配箭,不知师兄能否做得?” 伸手拿起灵弓,看了看弓身,又拉了拉弓弦,伍裘道: “拓烨藤,又加了些火炽金做的弓身,赤火犀的筋腱,做的弓弦。” “是一把好弓,这是岳麓阁的造物?” 没想到,这伍裘竟一眼就认了出来,庄玉点了点头。 “这种弓,应该有专门的配箭吧?”伍裘问道。 “对,有三支箭,破甲青罡箭、破体黑石箭、破神白诃箭。” “不过这三支箭,我前段时间猎杀妖兽时,都损坏掉了。” 伍裘一缕胡须,又看了看弓说道: “如果师弟还是想要原样的箭,最好还去岳麓阁。” “如果只是想要一些和此弓搭配的箭,我这里可以做。” “但我要告诉师弟一句,这青罡箭、黑石箭、白诃箭之流,做得好与坏,差别很大。” “炼器一途,门道可比你们炼丹要多。” “关键的材料,给你少放一些,你懂得…” 听到此话,庄玉瞬间就有些明白了,在那白川石林中,除了青罡箭威力尚可,那黑石箭和白诃箭,被何褚、武青轻易就破掉了。 “他娘的,看来是买的永远没有卖得精。”庄玉在心中骂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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