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了一会儿之后,庄玉又看起了储物袋中的其他物品。 从其中的功法、法器、符箓、丹药等来看,这灰袍鬼面修士,应是一位土系修士。 他的这些功法、法器、符箓、丹药,庄玉多数也认不出来,想来都是筑基期才能用到的。 庄玉都小心地一一整理了出来,以待日后自己使用,或者想办法卖掉处理掉。 看完了两个储物袋,庄玉便从自己的青色储物袋中,拿出了那个紫色玉盒。 极为小心地,打开了玉盒。 在玉盒打开的瞬间,一片紫光便从中射出,照得整间炼丹室都紫霞一片。 那玉盒中,一块两寸大小的圆形白玉,正向外散发出浓郁的紫光,并且玉体的内部,还有一股暖阳之气在流动。 这正是紫光阳玉,是自己此次最大的目的,是足以炼出“金之火”的顶级灵物。 庄玉刚平和下来的心,再次开始激动。 手微微抖动地,将紫光阳玉从盒中拿了出来。 一拿到手中,就感到似乎有一股气流,通过那阳玉流进了自己的体内。 那气流暖暖地,进入体内后就自动流向了后背处,竟开始治愈庄玉被月金轮撞击后留下的暗伤。 感受到此情形,庄玉极为惊讶: “这是…” “果然是顶级灵物,看来不仅能拔毒祛邪,还能自动治愈暗伤。” 而在那股暖流在后背游动时,庄玉体内的土之火和火之火,也开始有所反应。 对于这来自紫光阳玉的气息,土之火还好,貌似比较欢迎,但火之火好像颇为抵触。 只见丹田处的那火之火,也开始向后背经脉移动,并且移动之时如蛇形一般,有窥探那股暖流的倾向。 感受到此,庄玉猛然想起了自己当年,把土之火和木之火同时吸入体内,差点被自焚而死的场景。 这火之火和金系灵物,可也是有相克关系的。 极快地,庄玉便以神识驱动,将土之火和火之火从自己体内驱了出来,分别放在了一个玉瓶之中。 随后,他便拿着紫光阳玉,走回了起居室。 平躺在石床上,将紫光阳玉垫在了后背下方。 一时间,那暖流对暗伤的治愈,令庄玉舒服极了。 心中慢慢回想着,已经被斩杀的姜吾和灰袍鬼面修士二人。 这二人明显是勾结在了一起,企图用此神玉来骗取自己的三万灵石,还想杀自己灭口。 现在这两人已死,姜吾身为万宝楼鉴宝师,承接下了自己的生意却又起了这样的歹心,肯定是不会向其楼中禀报此事的。 估计在万宝楼中,没有第二人知道他和自己的交易。 他这一死,也就没有人知道,自己曾找万宝楼商讨过紫光阳玉之事了。 而那灰袍鬼面修士,他肯定是穹坤老怪坐下的八名筑基修士之一,这次他将紫光阳玉带出来,穹坤老怪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等以后穹坤老怪发现紫光阳玉不见了,同时灰袍鬼面修士也不见了,定会认为是他偷了神玉跑了。 到时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应当没有人会想到,他死在了青阳山的绝灵湖附近,死在了青阳东宗赤火灵尊手下。 庄玉感觉,无论是万宝楼方面,还是散人山的穹坤老怪方面,都绝不会想到,紫光阳玉这等灵物,落到自己手中了。 即使是赤火灵尊,也不知道自己买到的东西,是紫光阳玉。 不过灵尊应该也不在意这些,对它老人家来说,高品级的火系灵兽精血,才是天地间的极品珍馐。 细细想来,这一次交易,虽然惊险万分,自己也险些身死,但收获也足够丰盛了。 其一,自己拿到了紫光阳玉,炼出“金之火”只是时间问题,六丁神火将只缺一味“水之火”了。 其二,自己的身家,从三万灵石暴涨到了九万灵石,日后若得到回阳水或天火液的消息,无论是去买或者拍卖等,这些灵石应是足够或差不多了。 其三,自己得到了日月金轮,这可是筑基期的顶级法器,假以时日自己筑基之后,也不必为使用何种主力法器再费心,练好这日月金轮,就足够应付大多局面了。 但用这对日月金轮也要小心一些,这对金轮可是出自东梁山的苍青祖师,如果自己哪天使用时被东梁山的弟子,或者是其他宗内弟子看到,只怕自己的麻烦就要大过天了。 其四,自己还得到了姜吾和灰袍鬼面修士的大量法器、灵符、丹药等器物,这些东西以后无论是自用还是卖出,也都是很大的助力或者大笔的灵石。 盘算清楚这些之后,庄玉更是深深地感到了,什么叫作“富贵险中求”。 更是感觉,无论是在世俗界,还是在这修仙界,此理皆可通。 这一次的收获,可以说是自己踏上修仙之途以来,得到的第三笔大收获了。 前面的两笔大收获,分别来自六丁先师和魏压师兄。 从六丁先师那里,自己得到了《神火升仙功》,黄川星沙、芝婴果等数种珍稀材料,还有三十多个丹方,以及神秘黑布、八千灵石等等。 从魏压师兄那里,自己得到了一万两千灵石和龙鲤骨,《天魁地儡术》,更重要的是通过送魏压师兄遗身回乡,得到了《真我经》,感悟了“火之火”的奥义。 而这一次,自己又获得了如此之多。 这不禁让庄玉感觉: “难道我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有大气运之人?” “气运之子?” “不会吧…” 躺在石床上,庄玉猛然又想到了当年从老渔台去虎林镇时,在破庙中夜遇的那银发少女和肥胖狸猫,忽然想起了那银发少女曾对自己说过一句话: “没眼力劲的傻小子,白瞎了这身傻福了。” 一个激灵,庄玉差点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一时间,开始控制不住地回想那位银发少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子了,包括那肥胖狸猫的模样,也开始模糊了。 但在庄玉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意识到,那很可能是一位修为绝高的前辈高人。 思来想去,直到夜极深,庄玉才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直到中午时分,他才睁开了眼。 从石床上坐起后,竟感觉后背完好如初,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拿起床上的紫光阳玉,心中竟对此灵物产生了一股很大的抱憾和不舍。 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洞府外有人在喊自己,神识一外探,看到是万敏。 “今天是初九啊,怎么又来了?”庄玉念叨着,快速起身。 先将紫光阳玉收入了储物袋中,又将一黄一黑两个储物袋藏进了起居室的石槽中,再跑去炼丹室收拾了一通。 庄玉才去给万敏开洞府石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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