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剑冢山三个字,庄玉便知这第二场试炼,肯定与灵剑等法器有关。 只见,他站起身,伸出右手,微提灵力,一根绣花针便从发髻中飞了出来。 那绣花针到了右手手心后,竟是顿时变大,化成了一杆通体乌黑的三刃火矛。 随着庄玉火灵力的注入,这火矛上燃起了赤色烈焰,并且,火灵力自行往矛头上集聚,三刃矛头上发出了刺目的辟邪赤光。 在地下火室中,庄玉稳住灵力,挥舞了一番三刃火矛。 稍迟后,他将日月金轮也取了出来。 只见,手握三刃火矛,日金轮悬浮在身前防护,月金轮则在周身流转,随时准备前冲。 将这三件法器配合起来,庄玉又演练了一番。 三者中,这日金轮很是奇特。 以神识催动日金轮,此轮可以化为圆球护住全身,也可以化为任意大小的球形曲面,护住身体的任何部位。 并且,庄玉若处在这日金轮曲面的内部,向前刺出三刃火矛时,矛头可以轻易穿过金轮曲面前出。 而当他到了金轮曲面的正对面,再以火矛刺击金轮曲面时,就像击在了乌玄铁上一般,难以进入分毫。 不过庄玉心中也清楚,明日的试炼,这日月金轮是不能用得,一旦被人认出来,传到东梁山苍青师叔耳中,自己可就福祸未知了。 又演练了一会儿,他便收起了法器,将三刃火矛再次变为绣花针,插进了自己的发髻中,上楼休息了。 到了第二日,再次早早起来,服下黄廷丹后,开始在火脉洞眼上吸取炼化火灵力。 同样又是到了辰时,俞清在院门外请门,郭龙和刘潇两位,又在召集众人了。 很快地,庄玉便乘着黄风驹马车,到了灵山岛南岸。 那艘巨大的碧玉飞舟,也已停在了那里。 沿着那架玉梯,庄玉走上了舟桥。 上去之后,就和几位自己已认识了的道友,拱手见礼,一一打了招呼。 还看到了那孟虹,正在和灵兽谷的同门一起,聚在了舟桥的右侧中部,庄玉便也没有过去找他。 一个人又到了一僻静处,朝着远处茫茫水面,放空观望了起来。 约有半刻后,曲蓉走到了他的身边,站在了他的右侧。 没有开口说话,和他一起朝着远处看了起来。 等四十位筑基道友一到齐,碧玉飞舟便再次升空而起。 这一次,没有朝着东北方向,而是飞向了西北方向。 足足飞了一个半时辰后,庄玉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湖中巨山。 只见,这座巨山,从湖面上拔地而起,气势非常雄壮地冲天而去。 看其山底基部,得有五六十里方圆,看其山高,就感觉云层也没够到此山的山腰。 当飞舟近到此山百里范围后,庄玉便感觉周围的灵气,全都变得犀利了起来。 就像所有的灵力,都化为了一把把利剑,都能暴动而起,穿透肉身和神识一般。 等飞舟到了那山五十里范围后,速度降了下来,随后就稳稳地绕着山基飞了一圈,像是在表达敬意。 而这一圈下来,众人已是在那雄伟巨山上,看到了无数把插入山体的灵剑。 飞舟最终在山基南部约五十里处,停了下来。 这时,郭龙和刘潇两位,也从飞舟的玉楼中走出。 到了舟桥上后,两人也一左一右地,朝着那山恭敬一拜。 起身后,转过身来,看着众人,郭龙脸色端重地道: “各位师侄,你们面前的,便是我碧游宫一大神迹,剑冢神山。” “我碧游宫上下,只要是剑修,上至元婴老祖,下至炼气弟子,都会在道解坐化之前,亲自攀登此山,将其灵剑插入这神山的山体之中。” “数万年来,这座神山的灵剑数量,已有数十万把。” “在这些剑中,也有不少威名赫赫的神剑、佛剑、儒剑、符剑,甚至魔剑、妖剑、鬼剑、尸剑。” “你们的第二场试炼,便是冲顶这座剑冢神山。” 听到此处,飞舟上的筑基道友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在飞舟环绕山体之时,他们就都已感到,这山上的剑灵气,似乎非常向外排斥。 这上面可还有元婴老祖级的灵剑,若是盲目上冲,岂不是很可能会被一剑斩下来。 而这时,郭龙旁边的刘潇,脸上一笑道: “各位师侄放心,不会要了你们性命的。” “我二人会以秘宝,在这神山周围布下禁制大阵,以压制此山的剑灵气。” “你们将有半个时辰,冲上这山的山顶。” “并且在冲顶之时,神通、法器、灵符、灵兽等等,都可以用。” “能最快冲上山顶者,为优。” 听到这话,众人都点了点头。 看向左右,庄玉甚至发现,不少在天月棋中输了的道友,此时看起来竟都蠢蠢欲动的样子。 没有了法器等限制,看来他们也都想挽回这一局了。 只见,郭龙和刘潇两人,都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两人便一起向前打出法印。 就看到,一金色、一银色两把玉如意,飞到了前方的半空中。 两把玉如意离得约有两丈,随着两人各自朝一把注入灵力,便感到有无形的禁制之力,从两把如意中扩散了出来。 两股禁制之力,又快速地融汇在一起,随后就朝着剑冢神山蔓延而去。 很快地,庄玉就感到,从剑冢山上传来的剑灵气,似乎弱了很多。 足足一刻功夫后,郭龙和刘潇才收起了功法。 深喘一口气,那郭龙便说道: “别都愣着了,快去吧。” 不到一息,便看到一名碧游宫道友,踩着一柄绿色飞剑,冲向了剑冢山。 紧接着,一名千机门的道友,数十张金黄灵符围在全身,华光流转之下,也极速冲去。 一名灵兽山的道友,放出一头背生双翅的白额吊睛巨灵虎,骑上之后也是呼啸而去。 眼看着身边众人,使出各种看家本领,全都朝着那剑冢山冲去。 不到十息,飞舟舟桥上就没什么人了,就剩下了庄玉和散人山的宁采生。 只见,那宁采生朝着庄玉邪魅一笑,随后竟是扔出一张粉色手帕。 那手帕飞出后立即变大,宁采生轻飘飘地踩了上去,又朝着剑冢山飘然而去。 只剩自己一人,庄玉也一提体内灵力,紧接着就身形骤闪,如一道流光般,横飞着冲向了剑冢山。 这一路上,竟是连续超过了好几名道友。 当他到了剑冢山山脚下后,正要聚力往上冲,却忽然听到上面传来了一声“啊”的一声。 随后,就看到一名千机门的道友,被一团无比幽暗的黑光包裹着,坠落了下来。 双眼一凝,猛一伸手,三刃火矛锋鸣而去。 随后,火灵力朝着脚下凝聚,浓郁火灵力开始在下方蓬勃上涌。 神念一动,庄玉身形立时冲天而起。 而刚往上冲了一小段,就看到一股紫色剑灵气,朝着自己急冲而来。 见此,庄玉举起三刃火矛,火灵力狂涌注入,矛头上一股赤光冲出,顶向了那袭来的剑灵气。 两方相撞之后,一阵灵力絮乱,紫色剑灵气被冲散。 庄玉身形再次上冲,但仅仅过了七八息之后,就又看到一蓝一青两股剑灵气,朝着自己袭来。 庄玉再次举矛,以火灵力凝出辟邪赤光,将那两股剑灵气冲开。 很快地,他就发现,这些往下袭来的剑灵气,根本就是连绵不绝的。 并且这些剑灵气,十大灵力各类剑灵气都有。 周边不时传来吃疼惨呼,一起冲顶的各派道友,不断有三三两两地,被剑灵气打了下去。 又用火矛赤光冲开十余道剑灵气后,庄玉也不再以火力凝聚赤光了,太耗费灵力了。 而不以赤光远击,那些剑灵气便能冲到庄玉头顶近处,且速度极快,庄玉也只能一边躲闪,一边仓促地用火矛格挡。 稍过了一会儿之后,庄玉就从剑冢山的南部,转到了东部。 本以为此处人少,往下袭来的剑灵气会少一些,结果也是一样得多。 越往上冲,剑灵气就越密集,威力看起来也更大, 只见,庄玉刚以火矛挡住了一股雷剑灵气、一股土剑灵气。 就在他稳住身形之间,一个动作停顿,就见有一道玄冰剑灵气,射到了他的左肩上。 左肩瞬间如被剑刺一般,极为吃疼。 紧接着,那股玄冰剑灵气就在庄玉体内扩散开来,冲进了他的全身经脉之中。 一时间,庄玉只感冻入骨髓,就觉只见被无边寒冰埋葬了。 短短一息之间,他整个人就被冻住了,并且身体外面,还生出了一块厚达到两尺的黑蓝玄冰。 和块玄冰,裹住庄玉,就极速往下坠去。 在这下坠之间,就见庄玉丹田处的六丁神火,瞬间在体内狂暴了起来。 六丁神火神力,灌入全身经脉之中,那些玄冰灵气,极快地就被化掉了。 身体外面的冰块也被化掉,庄玉稳住身形,再次开始上冲。 这一次,他不再使用火矛,而是靠着敏捷的身法,躲避着剑灵气,快速往上冲。 就当他一连躲过十七八股剑灵气,已经冲上云层,快要冲到半山腰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了自己一句“师兄!”。 向右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团黑火裹住着一人,正在灼开周围云雾快速往下坠。 凝神一看,被黑火包裹的,正是曲蓉。 猛一咬牙,一凝眼,庄玉左手前伸,快速打出了一击“驱火印”。 那倒三角的驱火印,冲到曲蓉身边后,随即就将那团黑火驱离。 紧接着庄玉指尖一股灵力射出,捆在了曲蓉腰上,将她拉了起来。 曲蓉也赶紧再提起其金灵力,直向上冲,向着庄玉靠来。 而就当两人将要靠到一起之时,忽然上空一诺大的浮影剑灵气,无形威压而下。 那股剑灵气到了两人身边后,瞬间化为一股青色狂暴罡风,卷住两人就又朝山底冲去。 等庄玉以火矛赤光,逼开自己身边的罡风后,早已看不到曲蓉在哪里了。 而往下一看,自己马上就要跌入湖水了,只十丈不到距离。 此时已耗了近两刻功夫,再有两刻半个时辰就到了,自己还在剑冢山山脚下。 只见,庄玉将三刃火矛收起,双眼中火色一上,心中狠劲一起,立定身姿,双手齐打法诀,口中一声大喊: “五行火海!” 就见赤红的六丁神火,从庄玉全身各处冲了出来,到了周身三丈余处,融合交汇,演化出了一个极为斑斓的五彩火球,其中充斥着无比浓郁的五行之力。 紧接着,这暴烈燃烧的三丈火球,似要烧碎周围空间,带着庄玉冲天而起。 剑冢山上,大量的剑灵气,朝着那五行火球袭来,但一旦靠近之后,就都被火球表层的五行火海,炼化为虚无。 这些剑灵力,无论是金力、木力、水力、火力、土力,还是雷力、冰力、风力、光力、暗力,都逃不脱五行之中。 出不了五行,它们就逃不脱六丁神火的炼化。 六丁神火在剧烈地燃烧着,也在快速地消耗着,就见在那剑冢山山体东侧,一个极为亮眼的五彩火球,盯着疯狂冲来的各种剑灵气,狂冲而上。 看到这一幕,远处飞舟上的郭龙和刘潇,不禁再次点了点头。 又花了一刻功夫,庄玉终于冲上了这剑冢山的山顶。 此时那不大的山顶上,已经站着六个人了,还有一把黑不溜秋的不知是什么剑,在山顶上插着。 这六个人中,三男三女。 有在天月棋上下了九子才分出胜负的,碧游宫清瘦男修和灵兽谷壮汉男修,剩下一名男修正是散人山的宁采生。 而三名女修,竟全都是碧游宫之人。 庄玉认真看了看这六人,他们也都认真看了看庄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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