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庄玉冲出后窗后,看到那骷髅鬼头已升入半空,直向北面飞去。 提起体内灵力,庄玉便也追了上去。 很快地,一鬼一人,一前一后,就追进了燕云城北面的群山之中。 一进入那群山,庄玉不禁又谨慎了起来。 猛地一下激发灵力,他就前冲到了鬼头东面十余丈处,与其并列向北。 侧脸看向那鬼头,鬼头上正烧着黑色阴火,而那鬼头,也转头看向了他。 只见,那盆大的骷髅鬼头,竟然还朝着庄玉咧嘴戏谑一笑。 笑完之后,鬼头就再次加力,朝着西北方向狂冲而去。 庄玉也已经看出,这鬼头似乎是引着自己前来。 这很可能就是,炼魂宗前来接头的信使了。 并且从时间算起,自己来燕云城已有二十七天,也差不多了。 一路朝着西北方向,在深入北部群山四百多里后,鬼头便继续落了下去。 庄玉低头一看,鬼头落入了一片被群山包围的密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他便也朝着下方密林落去,很是小心,日月金轮已从储物袋中取出。 落地之后,神识快速朝着四方林间扫过,没有感受到那鬼头的存在。 就在他面露疑虑之时,忽然感到西北方上空,一股浑厚灵力涌动。 抬头往上一看,就见一个熊熊燃烧着黑色阴火的巨大骷髅鬼头显现而出。 那鬼头之大,得有十余丈方圆,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骷髅头组成的。 庄玉翻手一动,日金轮到了其右侧,月金轮到了其左侧。 只见,半空中的那巨大骷髅头,竟是猛地张开了大嘴。 紧接着,大嘴中喷出了大量的骷髅头,凝成磨盘粗细的一线,朝着庄玉极速冲来。 心中微惊,庄玉直接催动月金轮前冲,同时以日金轮护住自己。 月金轮上瞬间燃起赤火,体形涨大了数倍,极速旋转着,朝着那冲来的骷髅头冲去。 片刻之后,两方在半空之中相撞,那袭来的骷髅头,被极速转动的月金轮,大量地碾成了碎片。 有些冲了过来的,也撞到了日金轮上。 如此冲了约有七八息之后,那些骷髅头便停了下来,又都回到了半空那巨大的骷髅头口中。 只见那半空的大骷髅头,似乎还对着自己戏谑一笑。 就当庄玉思索其意之时,忽然感到自己背后,一股犀利剑气狂冲传来。 来不及转身,就见庄玉一提丹田真火,一个斗大的金刚卍印,瞬间从其背后出现。 紧接着庄玉肩膀微微一抖,那金刚卍印便向后冲出日金轮,呼啸而去。 不到一息,就听到身后百余步处,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数圈猛烈的灵力震荡波,在这林间扩散开来,摧得大片巨树尽折腰。 而当林间恢复平静之后,西北半空的那大骷髅头,已经是不见了。 此时庄玉再将神识扩散,隐隐能感到,在西北高空三百丈处,有一个黑色人影,正悬立在那里。 见此,他直接提起体内灵力,开口大声喊道: “在下青阳宗魏压,若是炼魂宗的道友前来,还请现身一见。” “若是别门野修,在下就不在此奉陪了。” 说完之后,他就收起日月金轮,准备起身向南飞去。 就在这时,一阵阴笑的鬼叫声,从庄玉感知到的那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黑袍身影,就在黑夜中落了下来,朝着庄玉的方向落来。 当那人落在地上后,在庄玉的西北边,距离约有三十步。 只见,此人身材魁梧,看起来脸色破黑,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此人之修为,已是筑基后期,并且离筑基大圆满应是很近了。 手中持着一根骷髅法杖,那法杖上的骷髅鬼头,和引庄玉前来的鬼头一模一样,只是此时丝毫不动了。 这人看向庄玉,又是邪魅一笑,这一笑也让他那黑脸奇丑无比。 随后,他便开口道: “青阳宗就派出你这样一个小喽啰,未免太不把我炼魂宗,当一回事了吧。” “难道你们青阳东宗那十几个软货,都被堵在青阳山里,出不来了吗。” 这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屑,庄玉心中微有怒意。 但紧接着,庄玉还是向其拱手道: “还请师兄见谅,宗门派我前来,正是为了避免引人耳目。” “贵宗不是也派了师兄前来嘛。” “敢问师兄如何称呼,那东西又带来了没有?” 说完之后,庄玉便静待此人的回复。 只见这人,朝着庄玉应付地一拱手,便是回道: “炼魂宗,甘闼。” “至于东西嘛…” “呵呵,我师尊已经在这林中等了一个多时辰,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 听到这话,庄玉脸上瞬间大惊。 他已两次用神识扫过这林间,没有发现任何灵力异常之处。 并且刚刚斗法,他也没有感到这林中,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就在庄玉震惊之间,只见正北边的阴暗林间,一股很强的灵压传来。 一瞬间,一顶硕大的黑色鬼轿,凭空在林间出现了。 那鬼轿通体漆黑,向外散发出令人压抑的黑色鬼气。 还有四个黑衣人,悬立在地面三丈余高,抬着那鬼轿。 第一眼看,只觉距离自己有四五百步,第二眼看,便是不足百步了。 不待第三眼,这鬼轿已经到了,已经落在自己身前三十步处了。 他已明显感觉到,这鬼轿中坐着一名金丹修士,并且修为起码是金丹后期,比自己的师尊游焱要强。 再看一眼抬轿的那四个黑衣人,竟然也都有筑基中期修为。 但那四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人之气。 本以为是高阶傀儡,微一细看之下,庄玉便发现,那竟是四具炼尸。 四具筑基中期的炼尸,给人抬轿的炼尸。 不知觉地,庄玉向后退了两步,日金轮又出现在了手心,忍不住地就想施展起来。 一粒汗珠,从庄玉的左侧额头,缓缓留下。 稳咬住牙,两息之后,他收起了手中的日金轮。 随后,朝着那鬼轿,正了正身姿,极为恭敬地躬身拜道: “青阳宗魏压,拜见前辈。” “晚辈代宗门前来,来取约定之物,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说完后,庄玉还在躬身拜着。 约有三息后,那鬼轿中传来了声音,竟是一种不男不女、男女之音混杂的幽冥之声。 只听,那声音问道: “你和青阳宗苍青真人,是什么关系?” 庄玉猛地一愣,没想到轿中之人,会问这个。 但他很快也想到,这人应该是看到自己使用日月金轮了。 这问题却也不太好回答,如果说自己是苍青师叔的座下弟子,那明显是不对的,苍青师叔是木系金丹修士,自己是火系修士。 只见,情急之下,庄玉脑中一热,便是回道: “回禀前辈,晚辈是青阳宗天乙峰游焱仙子的座下弟子。 “晚辈的道侣萧素,是我青阳宗东梁山苍青师叔的座下弟子。” 回完之后,庄玉便又拜了下去。 很快地,就听那轿中之人,对着旁边的甘闼道:biqubao.com “甘闼,可以办正事了。” 听此,那甘闼马上朝着鬼轿一拜,随后就看到庄玉道: “小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回答好了。” “要是说错一丁点,你马上就得死。” “我师尊可正准备给这幽冥鬼轿,再加四个抬轿尸呢。” 数滴冷汗,又从庄玉的额头流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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