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几个人心中愤愤不平,但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胡为民还得陪着笑脸给蓝助理解释:“蓝助理,我们汉东县就是个小县城,经济落后,条件有限。我们定下的这个蓝星大酒店,是我们县唯一一家三星级酒店,这个套房也是这酒店中最好的了。希望蓝助理能和破刀女士能将就一下。” 蓝助理长长的叹口气,道:“唉,我们破刀大大真是人间最美的天使了,要不是为了帮助那些走投无路的菜农,她是绝对不会和你们这些穷地方的人合作的,条件实在太差了!” “你看看这个房间,装修都老旧成什么样了?你看看这个厕所,里面还有那么大的味道呢!破刀大大是个有洁癖的人,对厕所的要求很高的!” 他又拿起客厅桌子上摆放的矿泉水看了看,讥笑道:“你们是把破刀大大当成农民工了吗?竟然给她准备这种矿泉水?矿泉水,破刀大大只喝正宗法国进口依云。” “还有这个床头小夜灯,不要这种日光色,要换成护眼暖色。破刀大大是个喜欢学习的人,每天晚上她都要学习很长时间,床头小夜灯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对灯光的颜色也很挑剔的。” “还有这个床,这是软床吗?硬的好像石头一样!这能睡人吗?破刀大大在这种床上睡一夜,第二天会起不来床的!” “还有,小零食一定要准备一点,要纯进口的坚果……” 蓝助理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几乎看到什么东西都提出一大堆的改进意见,胡为民等人听的头皮发麻。 一直过去十几分钟,蓝助理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实在没什么毛病可挑了,这才问道:“你们都记住了吗?” 胡为民四个人互相看一眼,然后茫然的点点头——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记住,但是他们真的不想听蓝助理继续叨逼叨了。 “好,记住了就好,就按照我说的整改,下午我再来看看。唉,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条件就是不行。以后再和你们这种穷地方合作,一定要慎重了。” 他抬起手腕看看表,继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需要休息两个小时,然后我们再就这次合作,展开详细商谈,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今天下午便签订协议,明天破刀大大便带着团队的其他人过来,后天就可以开始直播了。” 胡为民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二十,的确到了吃饭时间,便带着蓝助理等人去吃饭。 当他们进入包间,服务员上菜之后,蓝助理拿起筷子,一脸厌恶的扒拉了一下红烧排骨,又夹起一根醉虾,随便看了看,然后“啪”一下就把筷子扔到桌子上,十分不爽的说道:“这就是你们和破刀大大合作的诚意吗?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当成来讨饭的了?就这些东西,我们家的宠物狗都不吃的。” 胡为民等人又是一阵尴尬。 组织委员曹文治讪笑着说道:“蓝助理,我们体制内招待餐都是有规定的,而且我们汉东县是全国贫困县,七柳镇在汉东县又是贫困乡镇。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希望蓝助理能将就一些。” “等直播结束,我们给破刀女士举行庆功宴,到时候各位随便点,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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