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胡为民一声冷哼,讥讽道:“守住原则?守住底线?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些吗?秦东旭,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有原则,才有底线,我们也有!” “我们也一直在试图守住原则,守住底线!” “可是只要我们稍有不按照姓蓝的意思做,他立刻就要拍屁股走人,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秦东旭!你说我们能怎么办?换成你,你能怎么办!” 廖元兴、詹俊、曹文治看的心惊胆战! 胡为民虽然和秦东旭级别相同,但毕竟秦东旭是一把手,胡为民是二把手。 正常情况下,胡为民都得称呼秦东旭一声秦书记,顶多也就是秦东旭同志。 现在胡为民竟然直呼其名,甚至摆出一副马上拍案而起,指着秦东旭鼻子大骂的架势! 这已经非常过分了! 三个人赶紧纷纷打圆场:“秦书记,胡镇长喝高了,说的都是醉话,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们和胡镇长共事这么多年,还是很了解他的。他真的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大家就不要吵了,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嘛!” “秦书记去实地调研,也是非常辛苦,也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们先扶胡镇长去休息了。” 三个人起身,扶着胡为民离开。 胡为民一边脚步踉跄的往外走,还一边继续咆哮:“我也知道这招待餐超标了,我还知道住宿也超标了!总消费少说也得几万块!” “我也知道这不是小数目,放在别的地方,能做好多事情,可是只要‘破刀’能帮太平村的菜农,把滞销的西红柿卖出去,这就都值了!” “六百吨西红柿,一百二十万斤啊,破刀可是要卖到两块九毛九的!利润高达两块五,除去破刀的佣金,菜农每一斤的利润也有一块多了!” “一百二十万斤,就算每斤利润只有一块钱,也是一百二十万!” “和一百二十万相比,我们现在花的这几万块还算多吗……” 秦东旭听着胡为民算账,眨巴着眼睛暗道:“这是个喝高的人吗?脑子挺清楚啊!账倒是这么个账,可是鬼知道破刀的直播到底会不会出现意外啊!” 包间内很快只剩下秦东旭一个人,他看看满桌子的饭菜,摸出手机给司机柳胜玉打了个电话:“吃饭了吗?正准备订外卖?不用定了,上来吃饭,好家伙,全是好吃的!” 时间不大,柳胜玉便走入包间。 秦东旭一边头也不抬的吃着,一边道:“吃!反正都已经花钱了,不吃就白瞎了!” 柳胜玉心中感动。 秦东旭虽然级别不高,但毕竟是领导,自己不过一个司机而已。 自己给胡为民开车好几年,胡为民都没有邀请自己坐到一起吃一顿饭。 秦书记却能想着自己,这说明秦书记能体恤下属啊,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永远吃不了亏。 柳胜玉和秦东旭一起待了一上午,已经比较了解秦东旭,知道这是一个生性豪爽,不拘小节的领导,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很随和的,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所以,也不客气,道一声谢,便坐下和秦东旭一起吃。 两个人在田间地头跑了一上午,又热又累,早就饿了,顿时一阵狼吞虎咽。 柳胜玉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道:“秦书记,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了?”秦东旭奇怪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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