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终于结束了和蓝助理的通话,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蓝助理?我刚才听你提到钱,到底怎么回事?”廖元兴有些忐忑的问道。 胡为民把找礼仪公司接机的事情说了一下。 廖元兴、詹俊、曹文治也是义愤填膺,一阵吐槽,可是吐槽之后,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廖元兴给太平村支委书记苏斌打了电话,让他立刻联系菜农们,紧急筹钱五万块。 苏斌接到电话的时候,早已经从县城回到太平村,正在菜园里和老婆一起采摘西红柿。 他虽然是太平村支委书记,但是这职位的俸禄可不够他过日子的,为了增加收入,他也种了很多西红柿。 七柳镇的村两委干部几乎都是“兼职”的,没有脱产的。 苏斌听到廖元兴的通知,当时便有些懵。 为了这场直播,他们已经筹集了五十万,砸了出去,至今一个回头子儿都没见,如今又要筹集五万块,就算他愿意,乡亲们也不愿意啊! “廖镇长,乡亲们到底啥家庭情况,你比我还清楚,他们刚刚每家拿出一两千,支付那个什么刀的酬金,现在又让他们拿钱,你觉得他们会拿吗?能拿的出来吗?”苏斌愁眉苦脸的说道。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谁让我们求着人家呢?你说是不是?人家张口要十万的,是胡镇长磨破了嘴皮子,才生生替大家减掉了五万啊!” “苏斌同志,我得提醒你啊,你们可是已经和破刀签订协议了,如果因为你们的原因导致直播失败,你们要负责任,要赔偿破刀损失的!” “这赔偿金高达一百三十多万!” “孰轻孰重,你可一定要掂量清楚了啊!” 廖元兴恩威并施的说道。 “唉,我试试看吧。等会儿再给你回个电话。”苏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朝隔壁西红柿园走去。 那是村长向胜天家的西红柿园,向胜天和他一样,也在园里帮着老婆采摘西红柿呢。 七柳镇太平村的两位领导人蹲在田埂上,向胜天从身上取出一盒硬壳华子,打开盖,里面却是自己手工卷的“大炮筒”。 向胜天即便是村长,也抽不起成品烟卷,他每年都会种一些黄烟,收获之后,晒干,搓碎了,自己卷烟抽。 有时候活路忙起来的时候,他没时间卷烟,便趁有闲的时候,先把烟叶卷好,装进这种硬壳烟盒之内,乍一看还以为真是华子,其实里面都是自己卷的大炮筒。 因为他卷的烟又粗又大,比常见卷烟大了几乎两倍,所以他自名“大炮筒”。 苏斌接过向胜天递过来的大炮筒,唉声叹气的将又要筹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向胜天也是一阵唉声叹气,道:“不能再和乡亲们要钱了!西红柿没卖出去一颗,先投入这么多钱,他们不会愿意的!” “可是协议已经签订了,如果因为我们的原因导致直播失败,我们需要赔偿破刀的损失的,据说总共得一百三十多万!”苏斌狠狠抽了一口大炮筒。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谈判的时候,也没说让我们花钱聘请礼仪公司去迎接啊,怎么现在忽然又让去迎接?这一条可是不在协议之内的,我们就算不去,也不算违约吧?” “就是因为这事情直播失败了,责任也不能推到我们头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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