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交织面振动的越来越厉害,仿佛整个大门眼看就要倾塌一样! 他脸色铁青,一把拉起老婆,吼道:“大门要塌了!快走!” “不!我不走!我就站在这里,我看看他们敢把我埋了!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后退!” 胡为民的老婆一边挣扎,一边哭嚎、嘶吼! 胡为民吼道:“你个笨娘们,东西没了可以再置办,人没了就屁都没了!” “东西都没了,人还活着有啥用?”胡为民老婆固执的吼道。 胡为民气的恨不能给老婆一巴掌,到底没舍得,灵机一动,道:“我跟你讲,我们家就好比一个城池,大门是外门,房门是内门,现在要失守的是外门,接下来我们必须守住内门!”biqubao.com “我们给孩子预备的嫁妆还在房间里呢!如果被这些人闯进去,就惨了!” 胡为民两口子养了一儿一女,都在外地工作,女儿冬天就要结婚了,老两口给他们准备的被褥、鞋子、衣服,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房间里呢。 胡为民老婆忽然一惊,也不用胡为民拉了,噌噌噌就从楼梯上跑了下去。 等她到了地面,一回头,发现胡为民才下了一半楼梯,于是张嘴便吼:“你个老不死的,腿脚被鬼缠住了?不是快点走嘛!这都啥时候了,还迈着个四方步,显摆你是个镇长呢?看看外面那些人,谁拿你当颗葱啊!” “你个死婆娘,懂个屁,事情越是紧急,越要稳住!忙中才最容易出乱!”胡为民没好气的说道。 两口子一边拌嘴,一边急匆匆回到堂屋,胡为民从菜板上抄起两把菜刀,好像门神一样站在了门口,瞪大眼睛看着大门的方向。 他的宅子是当地常见的四合院,正屋、东厢房、西厢房、南屋、大门,一应俱全。 大门其实也是一间房子,只不过开了两个门,一个是冲街道的大门,宽达两米六,另一个是朝向院子的二门,只有一米二宽。 胡为民将其他房间的防守全都放弃,只是上了一把锁,锁君子不锁小人。 他单单守住了正屋的房门。 他的核心资产都在这里,必须守住,绝不能失守! 他老婆找了一条擀面杖,要过来帮忙,被胡为民一把推了回去。 “你个死婆娘,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这种事情是男人的事情!平时吵架我都让着你,今天你如果不听我的,我腿给你打断!”胡为民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吼道。 “你个死鬼!你有高血压,医生说你不能生气,不能和人吵架的!”女人心疼的说道。 胡为民晃晃手中两把菜刀,呲牙说道:“你瞪眼看看,我这是和人吵架吗?我这是正儿八经和人打架!” 胡为民甚至冲老婆做了个鬼脸,女人却没有笑,反而更加的紧张,沉默的说道:“当了半辈子镇长,临了竟然拿起菜刀保卫自己的家,你这个镇长也是天下独一份了吧?”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依我看,回头你就辞职吧,干什么镇长啊,出力不讨好的,自己在家种种菜,养养牛羊,不好吗?” 胡为民顿时发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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