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部分党委委员的意见。”秦东旭老老实实的说道。 梅守成立刻明白了。 秦东旭肯定在七柳镇党委会上提出过拿下杜子山,但是他没有彻底掌控党委会,提议没有通过,所以,才跑来以个人名义,向自己反映杜子山的问题。 和秦东旭作对的肯定是胡为民! 不然如果胡为民也同意拿下杜子山,就是党委会一二把手全都同意拿下杜子山,其余委员肯定没啥意见了! 梅守成瞬间就理顺了秦东旭来找自己背后的事情,也想好了如何回复秦东旭。 他沉吟道:“小秦啊,卧龙村赵氏族规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浸猪笼不能等同于将人无端溺水,但是杜子山没有听你的安排,及时出警,肯定是错误的!” “但是组织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杜子山这些年也干出了许多成绩,因为这事情,一下子就把他拿下来,有些不合适。” “至于具体这件事如何处理,我会和其他常委好好商量一下的。” 关于梅守成的态度,秦东旭来的时候,早就有过很多种猜想,他都早有答复预案。 他马上点点头,道:“梅书记,上级如何商量这件事,我无权干涉。但是我的态度就是杜子山必须从所长位置上下来!” “而且我要在两天之内看到结果!如果两天之后,杜子山还在所长的位置上,我会把杜子山拒不出警的事情捅到媒体上!” “到时候可能会给我们汉东县造成不好的影响,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 “七柳镇需要的是一个守一方平安,为人民服务的好所长,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先权衡利弊的官僚!更不是一个无视老百姓生命安全的犯罪同伙!” 秦东旭这几句话够分量! 梅守成顿时被气坏了! 原本对秦东旭的好感已经升到了顶峰,打算把他收到麾下,好好培养,此刻听到这硬邦邦,丝毫没有情商的话,对秦东旭的态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简直就是个生瓜蛋子啊! 不,就算生瓜蛋子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简直就是弱智! 恼火之下,他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喝道:“秦东旭!你这是怎么说话?你是在威胁我这个县委书记吗?你眼中还有没有组织纪律?在你眼中,是不是只有你在为人民服务,其他人都是老官僚?简直岂有此理!” 秦东旭心中一阵苦笑。 他当然知道他刚才那番话会惹恼梅守成,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让梅守成清晰的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从而郑重考虑他提出的意见! 杜子山犯的是原则性错误! 那天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卧龙村,赵小六和杨荣花必死无疑! 他可以肯定,就算赵小六和杨荣花死了,也激不起半点浪花,赵青山肯定会封锁消息,不让消息外传。 胡为民等人肯定也会帮着赵青山掩盖消息! 消息传不出去,自然也不用有人为此负责! 这也是杜子山敢拒不出警的原因之一! 但是秦东旭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能因为自己救了赵小六和杨荣花,没有造成恶劣后果,就放过杜子山! 而且他也很清楚,杜子山已经成为自己和胡为民较量的一个焦点,自己已经在党委会上提出拿下杜子山,如果自己不能实现,岂不是真成了放屁不响? 以后其他委员便不会向自己靠拢! 他没有权力癖,他只是想做事情,但是要想安安稳稳的做事情,就必须摆平那些给自己使绊子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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