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心思快速转动着,笑道:“秦书记说的是,既然这些钱是给老乡们的,按理说就该给他们。” “可是我们镇的财政情况你也知道,就像一艘到处是窟窿的船,每一个窟窿都需要钱来堵。” “更重要的是,之前为了接待破刀团队,为了筹备那次直播,我们也花了不少钱,我们总该将这个亏空补上吧?” “除此之外,我们是不是还要留下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比如其他地方现在都是无纸化办公室了,我们党政办现在还连几台电脑都没有呢!” “我们是不是要上一批电脑?改善一下我们的办公条件?” “只有办公条件好了,我们才能吸引来更优秀的人才,我们七柳镇的经济才能快速的发展起来啊!” 秦东旭顿时有些恼火! 今年的大环境,菜农们的日子有多难过,难道胡为民看不见吗? 竟然还要将这笔钱扣下充公! 甚至有可能充到自己的口袋里! 简直岂有此理! 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但他还是压下心中的怒火,勉强笑道:“胡镇长,你好像理解错了破刀的意思。破刀之所以向我们妥协,是因为她在网络上的声誉崩了!她很多账号都被封了!” “她拿出这二十万,是要买回自己的名声的!所以,这笔钱我们不但要一分不少的交给菜农,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公开这钱的去向!绝对不能把这个钱截留,挪用!” 胡为民却愤愤不平道:“破刀坑害我们在先,落到如今的地步,就是咎由自取!我们凭什么还帮他们?” 秦东旭道:“胡镇长,做人应该有底线的。而且破刀已经承诺,如果我们能帮他们解封账号,他们还会无偿帮助我们卖西红柿。” 胡为民微微沉思,道:“要不,我们多和他们要点补偿款?我们也有精神损失啊,他们不能只补偿老乡,不补偿我们啊!” “我们不但有精神损失,还有经济损失呢!他们最该补偿的不应该是我们?” 秦东旭有些无语。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 过犹不及。 如果他逼着破刀再拿出一笔钱,或许现在破刀会屈服,但是总有一天,她会反击,到时候党政办未必能应付得了。 但是他并没有拒绝胡为民,而是笑道:“胡镇长的话很有道理,要不你去和他们谈判一下。只要你能谈下钱来,给你记大功一件!” 胡为民一阵郁闷。 蓝助理来到党政办都不愿意和自己见一面,自己去找人家要钱,人家搭理自己才怪了! 秦东旭这不是消遣自己嘛! 他使劲皱了皱眉头,道:“要不这样吧,这二十万,我们留一部分,另一部分交给老乡们,如何?” 秦东旭叹口气,道:“该是谁的钱,就得给到谁手中。我们这些做领导的,没本事让群众富起来,就已经是失职,怎么还能把属于他们的钱扣下来?” 胡为民气的想拍桌子,他使劲压着性子,脸色阴沉的说道:“秦书记,你不要误会了。我要扣下这笔钱,可不是为了我自己的享受,更不是塞进我个人的腰包!” “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镇财政的账户上只有五千一百多块钱了!一旦有个急需钱的地方,我们没点准备,怎么办?” “别的不说,镇二中的情况你知道吗?你去没去过镇二中吗?知道那些校舍危险到了什么程度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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