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元兴不经意般瞥了一眼许静。 他感觉许静这话不只是在说白少磊,好像也是在说他,不禁心中暗道:“好个许静,看来传言不虚,你真的是个官二代啊!不然也不能临场反应,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少磊却感觉许静的调子有点高了,听党纪国法的? 听人民的? 党纪国法不会说话,谁又代表人民? 最终还不是落到听服从具体某个领导上? 他信心不足的嗫嚅道:“许镇长,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 许静见白少磊还要辩解,直接打断他的话道:“白少磊同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之前卧龙村出事,秦书记让派出所长杜子山出警,可是杜子山头铁,没有去,现在杜子山马上就要被处理了!” 白少磊顿时一惊,问道:“许镇长,您说的是真的?” 许静笃定道:“当然是真的!正式文件这两天就要下来了!” 白少磊顿时如芒在背,冷汗满面! 如果说许静刚才是站在道德理论高度批判他,现在这句话就是实实在在的告诉他:你若是听胡为民的话,那么杜子山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你没事的时候,胡为民任意指挥你,当你出事的时候,胡为民一点忙都帮不上你! 白少磊心中开始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自己和杜子山都是胡为民的嫡系,杜子山的位置甚至比自己更重要一些,结果胡为民连他都没保住,那么如果自己出了事情,他能保的住自己? 许静见白少磊已经犹豫,便又冷笑道:“白少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就在今天早上,胡镇长的家被那些菜农给砸了!” 她拿出手机在白少磊面前晃了晃,“你说,如果那些菜农知道是你扣住了他们的钱,他们会不会去你家拜访?” 就这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少磊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了! 胡为民家今天早上出事的时候,现场那么多人,自然不可能捂的住,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白少磊也知道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许静现在给那些菜农打个电话,那些菜农说不定立刻就跑到自己家中,把自己的家堵了! 胡为民家的事情,最终能解决,是因为秦书记出手帮忙了,可是如果自己家出事,谁给自己出手帮忙? 终于,白少磊一咬牙,说道:“好吧,廖镇长,许镇长,我立刻完成手续,然后和你们一起去银行。” 廖元兴因为立场原因,始终没怎么说话,但是目睹整个过程,却是思绪起伏。 秦东旭做事风格太犀利了! 走程序取钱,这都是跑腿的活儿,一般情况下,不会让镇长亲力亲为,但是秦东旭却不但让镇长亲自跑腿,而且还安排两个镇长! 这分量够重了! 许静能能三言两语搞定白少磊,你换个普通科员来试试? 大概率根本见不到白少磊的面! “杀鸡用牛刀,斩蝼蚁也用全力,又学到了啊!”廖元兴心中暗道。 十几分钟后,廖元兴、许静、白少磊,还有当保镖的二狗子、六猴子,分别乘坐长城皮卡和大众速腾,离开财政所,直奔县城。 许静让廖元兴上了自己驾驶的速腾。 许静一边开车,一边道:“如果我没猜错,廖镇长已经接到胡镇长的通知了吧?” 廖元兴顿时心中一动,暗道:“许静忽然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有什么目的?她是秦书记派来的说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9/738942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