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秦东旭,前途更美好。 这还只是从个人发展上看。 即便是从务虚上看,倒向秦东旭,也比跟着胡为民更美好。 绝大多数考公的人,在加入体制的时候,心中都有一个梦,都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都想获得百姓的承认。 只是时间长了之后,见多了蝇营狗苟,心中那份理想也被逐渐抹平了,每天只是被大潮流推着前进,忘记了来时的初心。 廖元兴也是如此。 他刚刚被提拔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也想为老百姓干点实际的事情,可是在乡镇一干十几年,初心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几年他只想紧跟胡为民的脚步,在退休前熬个正科,然后光荣回家抱孙子养老。 可是许静一番话,又唤起了他深埋心底的初心。 对啊,自己才四十五啊,正当年啊,怎么能就此放弃自己的理想呢? 廖元兴不知道秦东旭以后会怎么样,只从秦东旭目前做的几件事看,秦东旭的个人品质,个人魅力,都要甩胡为民八条街! 只是如果他现在就倒向秦东旭,他还是感觉有些别扭,毕竟他可一直是胡为民的嫡系! 这几年,胡为民虽然没有帮助自己上位,但是好像也没亏待自己。 现在自己忽然抛弃胡为民,会不会有人说自己忘恩负义? 会不会有人说自己趋炎附势? 会不会有人说自己见风使舵? 会不会有人说…… 还有一件事,他有顾忌。 那就是秦东旭的腿! 在他看来,腿部残疾,将是秦东旭向上走的最大障碍! 秦东旭无疑是个人才,可是体制内从来不缺人才! 秦东旭好像也没有其他过硬的关系,如果上面有了位置,在同等条件下,秦东旭几乎肯定会因为腿部残疾而败给竞争对手。 如果是那样,自己倒向秦东旭,估计还不如继续支持胡为民。 至少那样自己可以不用背负忘恩负义,见异思迁,墙头草等等骂名。 想到这一点,他下意识便道:“你说的都有道理,只是秦书记的腿……” 许静秒懂了他的意思,道:“你知道的,组织在考察选拔干部的时候,身体情况的确是最重要的考虑因素之一。但是腿有残疾,绝对不是决定因素。” “不然秦书记现在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而且,秦书记的腿未必就不能治好了。” 廖元兴微微一惊,问道:“你是说秦书记的腿还能治好?” 秦书记残着一条腿就这么厉害,如果两条腿健全,他还不得把天都翻过来!? 许静脸色很笃定的说道:“我联系过一个国内的著名老中医,把秦书记的情况详细告诉了他,他的意思是,恢复的希望很大!” 廖元兴惊讶过后,又满腹狐疑,暗道:“许静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给自己一个希望,让自己支持秦东旭吧?嗯,很可能是这样子了。” 想到这点,他便淡淡道:“许镇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让我好好想想。” 许静瞥瞥嘴,不屑道:“这还要想想?还不如我一个女人看的清楚!” 廖元兴苦笑,道:“我哪能和你比啊,你有资源、有背景、有学历,今天辞职,明天就能进入其他的行业,依然能混的风生水起。” “我可是穷人家的孩子,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甚至连家人吃饭都是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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