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没有说不明白什么,但是廖元兴却知道他不明白什么。 廖元兴想了想,郑重道:“胡镇长,我说了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没有倒向秦东旭,但是交换场地这件事,我觉得秦书记的决定真的对。” “我侄子家的孩子,也就是我亲大哥的孙子,就在镇二中上学,他们班的教室就是危房!” “每次下雨刮风,我大哥一家人都提心吊胆。” “他们跟我说过无数次,让我帮他们把孩子调到教室比较安全的其他班级,我也找过校长,校长乐正超也同意了,但是他们班主任不同意!”biqubao.com “娃的班主任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们的孩子调了班级,对全校其他在危房中上课的孩子不公平!” “他是老师,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如果学校坚持,他会辞职!因为他无法面对孩子质疑的眼神!” “我知道这件事后,去看望了孩子的班主任,我也再没有提过给孩子挑班的事情!” “因为这事情,我侄子两口子现在见了我,连一声叔叔都不喊!两家形同陌路!” “胡镇长,人命关天啊!何况那么多学生的命?秦书记提出党政办和学校交换场地,真的是件大好事!” “所以,我才支持他,如果是其他的事情,那就未必了。” 廖元兴说的很诚恳,可谓推心置腹。 胡为民心中总算好受了一些。 他正和廖元兴聊着,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巨大的吵嚷声: “你们爱谁搬谁搬!反正我是不搬!我熬灯费油,辛辛苦苦考上公务员,就图能有个比较好的工作环境,现在凭什么上边一句话,就把我们赶到镇二中?” “就是嘛!那些孩子、老师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凭啥我们就该去危房里办公?” “秦书记,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对!秦书记,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如果我们不满意,我们是绝对不会搬家的!” “不搬!绝对不搬!” “……” 声音越吵越大! 胡为民屁股下面好像按了弹簧一样,“噌”一下就弹了起来,几步就到了门口,探头朝外看去。 只见走廊东边,秦东旭的办公室外已经聚集三十多口人,群情激愤,吵吵嚷嚷。 许静、陈霄华正站在外围,不断的劝说众人离开,可是那些激动的家伙根本不听! 胡为民的脸立刻兴奋的有些发红,对也站到了门口的廖元兴道:“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早就说过,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这件事会闹出乱子!被我说中了吧?” “先是要精简机构,接着又要搬家,秦某人是专门摁住自家人收拾啊,大家能服他才怪了!” “他在会上不是说了吗,给众人做思想工作的事情交给他,出了事情他一个负责。这次我就看看他怎么给这些做思想工作!他又怎么负责!” 廖元兴微微皱眉。 他再次感觉胡为民的格局低了。 秦书记没来的时候,他这种感觉还不强烈,如今在秦书记的对比下,他这种感觉就强烈起来。 同时他也有些着急,如今这么多人反对搬家,秦书记的这个提议不会黄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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