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没有出现之前,姚翠芳是很佩服胡为民的。 她一向认为胡为民是个斗争的高手。 可是现在看,和年轻的秦东旭比起来,简直就是弱鸡! 秦东旭不但有力量,而且有手腕,对人性的拿捏实在太可怕了! 最让她服气的是,秦东旭每一步都正大光明,都能拿到台面上,绝不做蝇营狗苟的事情。 比如下象棋,秦东旭像是直来直去,所向无敌的“車”,而胡为民顶多算是匹拐拐弯弯的“马”。 她也彻底明白了秦东旭为什么请大家看电影,看的还是《唐山大地震》! 秦东旭就是要让大家亲眼看看,如果镇二中的教室坍塌了,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他就是要用这部电影,把大家心底的善良和悲悯调动起来! 而他最后的一跪,更是将这种情绪推到了顶峰! 无论你以前多么强烈的反对党政办和镇二中交换场地,这时候也不好意思、不忍心提了! 即便真有几个顽固分子,也不敢提了! 再提出来,估计都不用秦东旭多说,就是被人喷死,以后也别想在党政办立足了。 手下不服从命令,还要围攻办公室要说法,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甚至党委会的决定都无法推行下去,最终弄得声名扫地,威信全无! 可是秦东旭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的说教,也没有训斥大家任何一句,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最终却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姚翠芳可以肯定,秦东旭今天这一跪,不但不会有损他的威名,而且他在党政办的威信会大大提高! 今天这事情过后,他会得到无数人的认可,爱戴,拥护! 再也不会有人说他是放屁不响秦瘸子! 刚才秦东旭上台说话时,姚翠芳便将手机对准了秦东旭,本来只是想把秦东旭的讲话录屏,回去研究研究,方便自己更好的接近秦东旭,却意外将刚才的一切都录了下来。 她有些落寞的打开微信,点开了和胡为民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信息:“明天不会再有人反对搬家了,也不会出任何幺蛾子了,会一切都顺利。” 胡为民早下班回家了,已经吃完晚饭,站在院子门口仔细打量刚刚重新垒好的大门。 那些泥腿子动作够快,技术也还行,一天就把被撞倒的墙壁重新垒砌好了,而且大门也重新装好了,开关很自如,没啥毛病。 他看到姚翠芳的短信后,顿时微微一怔,小声说道:“什么意思?” 老胡同志年纪大了,打字很费劲,就喜欢发语音。 姚翠芳没说话,直接把她录的视频发过来一段。 胡为民先是看的满脸震惊,接着是一脸怒气,气狠狠的骂道:“这尼玛不是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嘛!作秀,绝对是作秀!恶心!恶心啊!” 骂完之后,他却又是一阵沉默。 他不禁在心中问自己,即便秦东旭真的是在作秀,自己能不能做到? 自己能不能放下镇长的架子,给这么多人下跪? 他想来想去,答案是不能! 他真的放不下这个脸! 老胡同志忽然长长一声叹息,再次怀念起梁成发同志来…… 电影散场,秦东旭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刚取出钥匙开门,忽然从旁边的黑暗中冒出两个人来! 秦东旭汗毛瞬间炸起来,立刻摆出一个生死搏杀的架势,厉声喝道:“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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