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两口子一听这话,就不敢硬送了,只是讷讷的说道:“可是……这只是一只羊啊,还是我们自己家养的,没花钱的……” 秦东旭见老张头意志松动了,才又露出笑脸,道:“你虽然不是花钱买的,但是这只羊的价值在那里摆着呢!” “听我的,拿回去,留着自己吃,如果吃不了,就到农贸市场卖掉,也能给孩子攒点学费不是?” 老张头见秦东旭态度坚决,又确实担心这一只羊给秦书记带来灾殃,便不敢再让,好歹秦书记还收下了百合糕,这让他们心中舒坦一些。 老两口再次向秦东旭道谢,转身离开,却听秦东旭又道:“老张叔,你们再等一下。” 老两口回头,疑惑的看着秦东旭。 秦东旭抓起自己的文件包,拉开拉链看了看。 下午的时候,许静给了他四万块钱,今天晚上一通消费,已经只剩下一万三千多了。 他取出那沓没拆封的票子,往老张头手中塞,说道:“老张叔,这钱你拿着……” 老张头的手好像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立刻抽了回去,说道:“不不不,秦书记,您这是干什么?我们不能要您的钱!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钱?您快收起来,收起来!” 秦东旭一把抓住老张头枯瘦的手腕,将钱拍到老张头手中,说道:“老张叔,你听我说,这钱不是我送给你的,而是借给你的。而且不是给你的,而是给大婶看病的!” “这事情不能拖!你明天就带着大婶去县人民医院做检查!我大学是学医的,虽然没学完就去当兵了,但是眼光还是有一些的。” “大婶的病不轻,不能耽误!我说句不好听的,她跟你受了一辈子苦,如今年纪大了,病了,你不能让她连医院门都不进一次,就这样自己苦熬着!” “如果你真把她的病耽误了,大婶真有个三长两短,不但你会后悔下半辈子,而且孩子也不会原谅你!” 老张头原本还要继续推辞,可是听到秦东旭后面两句话,忽然怔住了!biqubao.com 他也曾想带着老伴去医院,可是老伴死活不去。 更重要的是,他也真的没有钱,就算去了医院,就算查了出来,又哪里有钱治疗? 现在听了秦东旭的话,他忽然彻悟,就算老伴的病真的治不好,至少自己也要陪她去医院,也要尽自己一份心啊! “听我的,钱拿着!明天就带着大婶去医院!钱不够你再找我,我来想办法!”秦东旭再次坚决的说道。 老张头忽然“噗通”一声跪在秦东旭面前,哽咽道:“秦书记,您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啊!我们一家,永远忘不了您这份恩情!” 张大婶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流出来。 对他们来说,一万块钱是一笔巨款不假,但更让他们感动的是,秦书记对他们那份无私而又贴心,家人般的关怀,还有平等的尊重! 秦东旭赶紧伸手将老张头扶起来,说道:“不要这样,千万不要这样!赶紧起来走吧,时间真的不早了。” 老张头没有再推辞,把一万块钱郑重的装到了贴身的衣兜里,还是不放心,又让秦东旭找了一根细绳,从里面将衣兜牢牢的捆住,这才又对秦东旭一再道谢,和老伴相扶着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9/738942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