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来接到廖元兴电话时,红土镇的西红柿收购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廖镇长,我们已经到了好长时间了,收购已经开始了。哦,对了,感谢老乡们的盛情款待啊,那个烤全羊的,还有那个野蘑菇大盆鸡,实在太好吃了!” 电话那边的廖元兴顿时就懵了! 车队已经到了好长时间了? 收购已经开始了? 开始个鬼啊! 他以为郑东来骗他呢,便道:“郑总,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就在现场呢,老乡们都在盼着你们来呢,哪里见你的影子?” 郑东来也有些懵了,道:“廖镇长,开玩笑的是你吧?我们现在真的正在收购呢!已经收了快一万斤了。” 廖元兴:“不可能啊,我们在从大路到土路的岔路口,安排了人接车,你们看到他们了吗?” 郑东来:“从大路到土路?我们没看到啊。我们遇到的是高速路出口的那些人啊,也是他们把我们带回来的啊!” 廖元兴赶紧问身边的许静:“你安排人去高速出口接车了?” 许静连忙道:“没有啊,我们就安排了大路到小路的那一拨人啊!” 她又对旁边的村支书苏斌和村长向胜天道:“你们赶紧问问,有没有人去高速路口接人!” 他们是早已经和郑东来约好的,不去高速路口接人,只在大路到小路的路口安排人,但是可能有村民沉不住气,自发的前往高速路口接人。 太平村有两千多口人呢,可不是每个人都听话。biqubao.com 向胜天开始大声询问现场的老乡们,苏斌则给留守在大队办公室的村委委员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在大喇叭中广播一下。 很快,村里的大喇叭响彻全村:“各位老少爷们,有没有人去高速路口接车队的?谁知道?有没有去的?谁知道的话,立刻给村委打电话!” 另一边的郑东来也感觉出问题了,自己好像来错地方了! 他挂断了电话,换成了视频通话。 他一看廖元兴那边,确实摆了一地的西红柿,正等着过秤装车。 廖元兴一看郑东来这边,也确实正热火朝天的过秤装车! 他马上问道:“你们不是来太平村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啊?” “我们就是在太平村啊!”郑东来道。 苏斌忽然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隔壁红土镇也有个太平村,不会是那边的瘪犊子把车队接过去了吧?” 廖元兴心中一激灵,马上问郑东来:“郑总,你先让收购停下来,赶紧问一下,你们去的地方是不是红土镇太平村!” 郑东来也慌了,立刻大声吆喝让收购停下来。 然而那些村民早就料到这一刻会到来,也做好了准备,他们立刻便一拥而上,十几个过称点全都围起来,大声嚷嚷道:“正收的好好的,为什么不收了?” “什么?去太平村收?这里就是太平村!” “七柳镇太平村?你们是不是死心眼子?难道那里的西红柿就比我们的好吗?你们收谁的不是收啊?” “马勒戈壁的,快点给老子过秤,付钱!不然腿给你们打断!” “吃了我们的大席,想不要我们的西红柿了?门儿都没有!” “想不收我们的西红柿也行,先把吃我们的东西吐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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